你娶平妻,我納面首不過分吧_第6章 混賬東西
“混賬東西!你一個克父克母的天煞孤星,竟敢讓我兒子入贅!你配嗎?”
“我兒可是三元及第,便是公主都娶得!”
“你算個什麼......”
“啊!”
話音未落,裴老夫人便被人踹翻在地。
帝后二人攜手走進殿內。
皇帝笑容和善,“這位夫人,許是朕的年紀有些大了,沒太聽清您方才的話。”
“您說誰是混賬?誰是天煞孤星?”
“又是誰想娶朕的公主?”
16.
我看見帝后側後方的俊美青年。
不由得揚起唇角。
太子見到帝后如此和諧,又見到二人身後腰間佩戴相印的青年。
臉色倏然蒼白。
裴硯禮跪伏在地,“臣母只是一介村婦,目不識丁,一時失言,並非有意,求聖下寬恕。”
裴軟軟也在一旁,小聲道,“是縣主先羞辱哥哥,逼迫哥哥入贅,母親才會......”
皇后含笑看向太子,“太子,寧安不是早已與裴家退親了嗎?”
太子額角冒出冷汗。
大殿中靜得落針可聞。
眼瞧著太子快跪了。
我適時出聲,假意乾嘔了兩下。
公主很是捧場。
她做作的驚訝,“寧安這是怎麼了?”
我微微一笑,“許是,有喜了吧。”
原本惶恐跪在地上的男人,猛地抬起頭。
帝后看起來十分歡喜。
裴軟軟卻在此時驚叫出聲,“縣主尚未成婚,如何能有孕!”
“即便縣主想逼哥哥入贅,也不能拿自己的名節說笑!”
裴硯禮的眼睛裡突然劃過算計。
我微微一笑,“誰告訴你,我是在說笑?”
“二聖在此,我可不敢欺君。”
裴硯禮的臉色沉了下來,眼神憤怒。
他曾經倒是想自薦枕蓆。
但我拒絕了。
也幸好皇后的話,讓我對他始終帶著幾分提防。
皇帝爽朗大笑,“皇后千秋,寧安有喜,謝先生願出山為相。
”
“三喜臨門,朕今日,要與眾卿一醉方休!”
整個大殿內,上至百官,下至宮人,都忙著敬賀皇后千秋。
恭喜我楊家有後。
再與新任左相謝晏敬酒。
無人理會裴硯禮一家。
裴軟軟神色茫然不解。
也是。
在她僅有的認知裡,她如何也想不明白。
一個未婚先育的不貞之人,為何卻能得到帝后的偏愛和百官的祝賀。
公主睨著我,“怎麼靈魂共鳴也能有孩子嗎?”
“神交?”
我塞了一塊桂花糕進她的嘴裡。
難得紅臉,“閉嘴。”
17.
裴老夫人被宮正司抓走了。
裴硯禮執著的跪在縣主宅前。
我本不想理會。
可清冷如霜雪的男人卻將我抵在鏡前,眉眼低垂。
“怕見到了不忍心?”
我難耐咬唇,“孩子......”
微涼的手貼在我的小腹。
輕輕按壓凸起處。
“已有三月,無礙。”
微風吹過,拂去臉頰的熱意。
為了平息謝晏沒道理的醋意,我無奈見裴硯禮一面。
他卻露出驚喜之色,試圖辯解。
“我從未背叛過你。”
裴硯禮第一次在我面前如此低姿態。
“我對許綿綿只是憐惜她孤苦無依,對裴軟軟只是利用她與縣主較勁。”
“可我從不曾真的踏出那一步。”
“即便我母親有意讓我納妾,我也從未答應。”
我摸著自己的肚子,笑容平靜,“可你也從不拒絕,不是嗎?”
“裴硯禮,你並非不想,只是不敢賭。”
我一聲嘆息,“裴硯禮,我對你很失望。”
“我從不曾期待你是一個君子,可卻沒想過,你遠比我以為的更卑劣。”
裴硯禮紅了眼睛。
裴軟軟卻比裴硯禮更憤怒。
“縣主,你有什麼資格說我哥哥!是你未婚先孕,不知......”
“啪!”
承英乾脆利落的一巴掌扇過去。
“縣主面前,豈容你放肆。”
承英與我,皆是習武之人。
這一巴掌的力道,不可謂不重。
見我看向她,承英爽朗一笑。
“宋女官說了,是我平日太好脾氣,才讓這些人敢在縣主面前叫囂。”
“打一頓,讓他們吃到教訓,才能學會安分守己。”
我沒忍住笑了。
真是和公主一樣的脾性。
18.
太子自顧不暇,這次也無力再保裴硯禮。
他被革去功名,罷官免職。
曾經,他的母親一碗碗的豆花,供他高中狀元。
如今卻是大夢一場空。
一日出府。
裴硯禮竟守在縣主宅的街道對面。
見我出來,他幾乎是跑到了馬車邊。
眼睛紅紅的。
像是哭過,又像是煎熬。
一身錦袍,但卻有幾分舊。
護衛不知他的來意,一腳踹在他的膝彎。
裴硯禮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他仰頭看我,“令月,我們重新來過,好不好?”
他的聲音苦澀,“我願意和你一起擔起楊家的傳承。”
我挑眉,“你改變心意,想入贅我楊家了?”
裴硯禮點頭。
“是,我想明白了,為了令月,面子又有什麼重要的。”
我好奇問他,“可我已經有孕了,怎麼辦?”
裴硯禮攥緊了拳頭,“那......我也會將他視如己出......”
“你的母親會同意嗎?”
“我可以說服她。”
我沒忍住輕笑出聲。
“那麼,裴硯禮,從前的你,還是狀元郎,是兵部侍郎的時候,為何卻說服不了你的母親呢?”
我收斂笑意,平靜地看著他,“裴硯禮,時至今日,你依然不敢承認一句,是你一直在縱容你的母親,你的妹妹,來羞辱我,逼我退讓嗎?”
我又想起當年,皇后當年曾說我太傻。
當時不懂,如今倒有幾分明白了。
裴硯禮,從不是坦蕩的小人。
他是如此的卑劣。
卑鄙。
裴硯禮垂下了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