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之夜,我用鮮血染紅婚服_第5章 我費盡心思化為人形那段時間
我費盡心思化為人形那段時間,總是控制不好身體的變換,就忍痛從身體裡截取了一小塊骨頭。
製成骨哨,交給賀晏昭。
吹響骨哨,便可以控制我的意識。
除了那段時間他使用過,後面便再也沒有拿出來。
我曾經向他伸手要過,卻被他以夫妻之間的信任為由搪塞了過去。
這樣一想,他身上的骨哨,怕是早就遺失了。
後來我向沈振敞開心扉時,也跟他說了這件事。
甚至此行的目的,也是要奪回骨哨,以免我還被制衡,後患無窮。
我究竟,是怎麼愛上沈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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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隊回去的路上並不太平,祁王大有殺人滅口之意。
只是沈振此行所帶部隊皆為精銳,再加上盛國軍隊隱隱躁動,倒也還算暢通無阻。
此夜,我見到了兩個人。
今富和賀晏昭。
今富一身丫鬟裝扮,臉上身上皆是塵土,賀晏昭被捆得結實,坐在轎中。
「擔生,我求求你,你把賀晏昭帶回盛國吧。」
我掛著披風,看著二人狼狽的形狀,不置可否。
她抓著我的衣裙竟直直的跪了下來。
「父王是一定會殺掉晏昭的,一來他掌握軍機要務,二來盛國兵動,父王也是要殺了他平息盛王怒火的。」
「我帶走他有什麼用,你以為他到了盛國活得下去?」
她似乎也是知道這一點,後退一步開始砰砰砰的磕頭。
「他只會聽你的話,當年你死了,不,你走了……他硬是拒絕跟我拜堂,我知道我是品行低劣,裝病讓你二人生了嫌隙,但是我愛他啊,擔生,求你救救她。」
我背過身子,抬腳就要回去。
我可受不起公主給我下跪,曾經是,現在也是。
沈振扶著我的肩膀,擋住了今富的視線。
而今富發狂的笑聲從身後傳來。
「擔生!你以為沈振是什麼好人嗎?!哈哈哈哈哈哈,他不也是個賤人。他當年佯裝被俘,醒來第一件事就是偷了你的骨哨!現在還不是控制得你繞著他團團轉。你是不是以為所有人對你都是真心的,你錯了!你從頭到尾就是一個不值得被愛的畜生!」
我側過頭,輕飄飄的看了一眼沈振。
驛站的燭火在他耳邊明明滅滅,半張臉在光裡,半張臉在暗處。
今富的咒罵還在迴盪,她被拖走的聲音顯得格外淒厲。
我嘆了一口氣。
「你也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嗎?盛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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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有行於途者,見一小蛇,疑其有靈,持而養之,名曰擔生。長而吞噬人,裡中患之。」
民間傳說大多當不得真,擔生卻是真實存在。
我是本族最後的血脈。
很早以前,母親就警告過我,不要把弱點暴露給敵人。
但是初遇賀晏昭,我是真真正正愛過的。
可是真心並沒有換來真心。
未曾想竟走到了如今這個地步。
至於沈振……
我推開了他的門。
他坐在桌前,月華如水,襯得整個人溫柔得不像話。
「坐吧。」
相顧無言。
他把一個盒子推給我。
看到骨哨出現的那一瞬間,我的心臟停了半拍。
像是這幾天來的猜測都得到了驗證。
「來祁國的目的我已經跟你講過,獨這一件事我不敢跟你講。最初,我聽說你是賀晏昭最在意的人,暗中查了你的底細,偷走了骨哨。」
我靜靜地聽,他卻起身背對了我。
「我也確實對你用過骨哨。」
他嘆了口氣,似乎是下定了很大的決心。
「我知道,你受傷後,你說最怕的就是欺騙。終歸是我對不起你。馬車已經備好了,我馬上就會走。至於你,無論想留在祁國和盛國,都會有人保護你。」
房門被開啟,他回過頭來。
「丹盛,對不起。」
接下來是長久的靜默。
我聽見馬車軋過官道,轟隆隆的駛向遠方了。
我拿起那枚骨哨,把它投進了面前的油燈裡,感受到了鑽心蝕骨的痛。
第二天早上,沈振留下的人把我叫醒,帶來了今富和賀晏昭。
「主人說,這兩人任憑處置。」
我看著形容憔悴的兩人,擺了擺手。
「放他們走吧,祁王不會讓他們活著的。」
賀晏昭被捆了幾日,似乎病得更加嚴重了,見到婢女便直喚擔生。
那些從前賀晏昭的舊部無一不扼腕嘆息。
曾經戰無不勝的英雄少年,竟因為一念之差落得了這般田地。
繩索剛鬆開,今富就奪了刀朝我刺來。
誰都沒想到剛剛死氣沉沉的人,竟有這麼大的力氣,一下躥起來那麼高。
刀尖穿透布料的聲音響起,預想的疼痛並沒有傳來。
賀晏昭擋在了我身前。
鮮血四濺。
「賤人!狐媚!你早就該死了!」今富被人按倒在地。
「賀晏昭,你枉費我的真心!你也不得好死!」
她瘋狂地連朝賀晏昭紮了數刀,刀刀致命。
我伸手去抓眼前倒地的人,卻落了個空。
他不是得了癔症嗎?
一個瘋子怎麼會為人擋刀。
面前的血流了一地,看得人發暈。
賀晏昭被人扶起,眼裡含淚。
「擔生,可不可以原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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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晏昭千里迢迢偷渡到盛國的時候,正是我和沈振的大婚之日。
那日一別,今富在送回祁國皇宮的時候便畏罪自殺了。
賀晏昭身負重傷,求著我不要把他丟在祁國。
所以他傷好後,我把他丟在了盛祁兩國的邊界。
自生自滅,全憑他一個人做主。
沈振也是這個時候回來找我的。
起初他悄悄跟在我的馬車身後,日日派人盯著我,想看我往哪走。
直到馬車停在盛國皇宮門口。
他才欣喜若狂地衝了出來。
「丹盛,歡迎來盛國。」
我眼角劃過一滴淚。
「笨蛋。」
洞房花燭夜,良宵正此時。
我摘下厚厚的發冠,等著沈振回來。
他醉了,但是眼神清晰明亮。
「丹盛,我以為你真的不要我了。」
我佯裝發怒,卻被他堵住了嘴。
我怎麼會不知道呢,當年你取出骨哨,是為了把我從被遺棄的痛苦中喚醒。
你日日夜夜陪在我身邊的樣子,像極了當年我愛著賀晏昭的樣子。
我對你的愛,又怎麼會是骨哨能控制得了的。
紅燭帳暖,一夜無眠。
第二日一早,一個高大魁梧的丫鬟就端著熱水進來了。
沈振還未清醒,迷迷糊糊賴在我懷裡,被嚇了一大跳。
「你是誰!」
一陣熟悉的男聲自面紗下傳來。
「皇上,皇后,請用水。」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