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之夜,我用鮮血染紅婚服_第2章 當年賀晏昭隨帝出征
當年賀晏昭隨帝出征,他的好兄弟被敵軍降服,賀晏昭不得已親手射殺了此人。
自那以後,賀晏昭每晚都會夢魘。
我一路求問,不惜以自身靈血交換,才得到了這青仙床。
讓賀晏昭得以安眠。
那時候,賀晏昭就抱著我睡在這張床上,紅著臉感謝我。
說要娶我為妻。
如今卻換成了今富公主。
我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人,一句反駁的話都懶得說出來了。
沉默地收拾好東西,打算離開。
他坐在床邊,沒有看我一眼。
「擔生,你能不能別使性子,我是在救人。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我使性子、我無理取鬧。
確實是啊,那日今富公主來的時候,我就應該讓出床,讓她睡在這裡,才不會夢魘。
突然,我眼前黑影重重,幾乎要倒下。
是今富身上的那股異香。
倒在地上之前,我沒有感受到溫暖的懷抱。
只聽見賀晏昭開了口。
「別裝暈,去拿些熱水來。」
4
從前我的身體沒有這麼糟糕,即便是中毒受傷,對我來說只是撓撓癢罷了。
可是……
我日日以人形相伴在他左右,身體竟也跟普通人一樣了。
我嘆了口氣,睜開了雙眼。
我還是躺在那張床上,賀晏昭和今富已經不見了。
我費勁的起身,喚來了下人。
進來的卻不是我的婢女,而是一個男人。
臊眉耷眼,看起來有點眼熟。
我趕緊縮排被子,厲聲質問他。
「你是誰?將軍呢?」
「夫人,奴沈振,是賀將軍留下服侍你的。」
他穿著不合身的下人衣服,頭髮被剃盡,露出的手腕白得刺眼。
我抬起他的下巴,仔仔細細看了一圈。
右臉有著刺青。
當真是那日慶功宴上的戰俘。
我推開他,起身出了營帳。
才發現昨日在這裡安營紮寨計程車兵,居然盡數離開了。
我伸手掐住沈振的脖子。
「人呢?」
他眯起眼。
「今富公主病重,皇上下旨賀將軍護送公主回京。」
怎麼可能。
昨日那麼多人,一夜之間全都離開,怎麼會。
賀晏昭並沒有說過要走。
我不管不顧,朝著京城奔襲而去。
許是聞了迷香的緣故,短短數公里,我已經倒在了地上。
為什麼會這樣啊,賀晏昭竟然一聲不吭就走了!
我衣衫凌亂,很快吸引了一群人。
「走開!走開啊!」
不堪入耳的調笑聲傳入我的耳朵。
賀晏昭,你好狠的心。
明明可以帶我走,為什麼丟下我一個人。
那年也是這樣的場景,我現出蛇身,被耍把戲的人撿到,日日驅使我賺錢。
每當我的傷口快要癒合的時候,那人就會對著患處狠狠地再刺上一刀,讓我跑不了。
我沒有尊嚴的在街上供人玩樂。
直到那日,一位有錢人直言想試試蛇是什麼滋味,我便被送到了他的府邸。
路上我趁亂跑了出來,遇到了賀晏昭。
他帶我治傷,把我放到了他的擔子裡。
即使後來滿城的人出高價找我,他帶著我東躲西藏,
那時候一向清貧的他,竟是沒有半點出賣我的意思。
「萬物有靈,我不願意看到你受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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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振騎著軍中留下的病馬,把我帶了回去。
「你若想要一個公道,怎麼也要養好身子。」
他端著好不容易尋來的食物,坐在我旁邊。
我低著頭,沒有看他。
「你當真以為公主病重?可是我今日上街,怎麼聽說是皇上看中了賀將軍,要給二人賜婚呢?」
「民間流言,不得當真。」
他頂著人畜無害的表情,點了點頭。
「那你早點睡,明天還要繼續趕路呢。」
沈振是奴隸,照顧我雖然用心,但每日也不知道從哪裡換來的糧食,有的食物甚至不是本地的。
他的話自然信不得。
我一向警惕,於是我甩掉他,提前動身了。
無論如何,京城我是必須去的。
因為我還有一樣重要的東西,在賀晏昭那裡。
越往京城方向走,公主和將軍要回京成親的訊息就越多。
就算我不聽,每日議論此事的人還是在變多。
「我才是賀將軍的妻子!」
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他們的眼神我分辨不清,但是嘲諷的話接二連三,我也明白了什麼意思。
「這天下想嫁給賀將軍的女子多了去,這幾日發癔症的也不少,你還是早點上醫館去吧!」
「看你年輕貌美的,卻一身婦人打扮,指定是被男的拋棄了,又來汙衊賀將軍吧!」
更有甚者,直接動手潑了我一身的酒水剩菜。
那些油膩刺激的食物刺激得我發暈。
猛的一下就吐出一口黑血來。
店小二見狀忙將我推出了店外。
「瘋女人,別髒了我的店!」
「我真是賀將軍的妻子!你們要相信我!」
「來人,報官!」
與眾人爭論不休之時,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這不是那位盛氣凌人的賀將軍又是誰呢?
一行人浩浩蕩蕩,把我擠到了角落。
賀晏昭被簇擁在中間,旁邊站著今富公主。
「你說啊,賀晏昭,我是不是你的妻子?」
他不耐煩的眼神朝我投來。
「這位夫人,我不怪你冒犯本將軍,我且問你,你可有婚書?」
聽到這話,我汗毛直豎。
張了張口,沒有吐出半個字。
我跟賀晏昭,自始至終,都沒拜過堂,更不要說婚書了。
成婚,只是他口頭一說罷了。
是啊,仔細回想,他從未在外人面前稱呼我為妻子。
一直都是叫的擔生。
一個丫鬟都看不上的名字啊。
我只是他圈禁的寵物罷了!
我嚥下嘴裡的血,眼神狠戾,朝賀晏昭撲過去。
「那你把我的骨哨還給我!」
他表情出現了一絲裂痕,又轉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