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報賀晏昭的救命之恩,我散盡修為,助他成為常勝將軍。
戰事平定,他親手割開了我的手腕。
「對不起,我要救今富。」
鮮血滴落,草木瞬間枯萎。
「你的血不是能救人嗎?」他焦急地掐住我的脖子。
是嗎?多年換血療傷,我早就萬毒噬心。
再見時,驕傲的將軍跪在那座小墳堆前,一夜白頭。
看得我笑出了眼淚。
1
「跟巨蛇成親……實在太令人作嘔……」
我在營帳外,聽見了賀晏昭說出的這句話。
一瞬間,我如遭雷擊。
是嗎?
日日跟我同眠一榻的夫君,竟然覺得我噁心?
那他情動時說出的話,有幾分真假?
我竟不知他厭惡我到此種程度。
內心一陣發酸,心裡不斷催促自己離開。
腳步卻是沒有挪動半分。
今日慶功宴,賀晏昭遲遲未歸。
我翻來覆去睡不著,於是偷偷去找了他。
他總是不願意我出現在這種場合。
烈酒、人言,都會成為制衡我的武器。
我叫擔生。
那年他只是一個普通侍衛,撿到受傷的我,放在擔子裡精心養護,一路挑著從襄觀走到了梨花天。
他親暱的摸著我的頭,叫我擔生。
我一路奔到營帳外,裡面觥籌交錯,熱鬧非凡。
他們各自摟著一個美人,調笑聲不斷。
賀晏昭治軍嚴謹,最討厭這種事。
今天倒是一反常態。
原來主位坐著一位千嬌百媚的女子。
她身穿華服,高高在上。
一邊為賀晏昭斟酒,一邊炙熱的望著他。
是今富公主啊。
我深吸一口氣,表面平靜的走了進去。
「賀將軍,你妻子死了,去看看吧。」
此言一齣,周圍都開始竊竊私語。
「將軍什麼時候成婚的,沒聽說將軍成婚了啊。」
「那也太離奇了吧,我都還沒喝上喜酒,將軍夫人就死了嗎?」
「這個丫鬟膽子也太大了吧,竟然這樣狂妄。」
主位上的公主臉色一沉,酒杯重重一放。
「你就是那條蛇?變個蛇來我看看啊?」
眾人噤聲。
我沒有說話,靜靜地看著主位上的賀晏昭。
他頭髮高高束起,眉目俊朗,身著黑色常服,腰上掛著香囊,和今富公主很般配。
「我知道了,下去吧。」
他藏起了躲閃的目光。
我為了賀晏昭的戰事,甘願散盡了修為,早已不能恢復原身。
如果不是有人存心告知,公主怎麼會知道我不是人。
對視間,公主已經端著酒杯走到我面前,輕蔑的說。
「聽說你照顧晏昭很辛苦,本宮謝了。」
一杯酒在我面前傾瀉而下。
是給死人敬酒的禮數。
2
有些酒濺到我的裙邊,我喉頭髮緊。
我對酒有過敏之症,但強忍住內心的不適,沒有發作。
周圍的人看愣了眼。
我盯著今富,向她行了個死人禮。
「謝公主。」
她臉色青白交加,也發現了我是個不好拿捏的。
我性子出了名的烈,想欺負到我頭上,還是太嫩了。
賀晏昭站在主位,神情晦暗不明。
「你先回去吧。」
許是剛剛的酒令我很不舒服,一股邪火竄了上來。
我揪住賀晏昭的衣袖,讓他跟我離開。
必須給我解釋清楚。
剛剛的話什麼意思。
今富臉色一變,上前攔住我們。
「沒有本宮的命令,誰敢離開!」
語畢,一杯酒直直的潑到了我臉上。
頓時一陣火辣辣的疼。
我反手給了她一巴掌。
「公主,你是想做妾嗎?」
她捂著臉大喊大叫,周圍的人也把我團團圍住。
對,她是公主,我只是地位低微的妖獸。
供人取樂罷了。
我惡向膽邊生,獸性一下被激發。
伸出雙手就朝今富撲了過去。
「住手!」
一陣怒喝,我的臉被人打得偏了過去。
是我的丈夫賀晏昭。
他常年習武,手勁極大,我的嘴被牙齒劃破,流出鮮血。
短短半炷香。
我從他的妻子,變成了仇人。
「你能不能別鬧了!」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的眼睛,想找出一絲憐惜。
但是他卻垂眼扶起了今富公主。
實在是有趣。
那位一生一世只愛一人的賀將軍,竟然當眾欺辱結髮妻子。
眼淚馬上就要湧出,周圍全是看戲的下屬。
我趕緊背過身,離開了。
3
當天夜裡賀晏昭很久才回來。
我拉起被子,沒有看他一眼。
接著,身旁塌陷,一個人睡了上來。
沒有等到想象中的道歉。
卻聞到了一股異香。
我趕緊起身,看著身邊的人。
是今富公主!
我雙目圓瞪,飛身穿好衣服。
「賀晏昭,你想做什麼?」
他卻無視了我的動作,眉頭緊鎖,仔細觀察著今富的情況。
我拉著他的肩膀,讓他看著我。
「你要做什麼?你是覺得我現在是跟你玩情趣嗎?」
他嫌惡地瞥了我一眼。
「擔生,你究竟在無理取鬧什麼?今日在那麼多人面前掌摑公主,若不是我攔著,你早就被誅九族了!」
「公主夢魘,我將她帶來這青仙床上,你滿腦子裝的什麼東西,當真是蛇性本淫!」
呵,還真是好笑。
蛇性本淫。
我皺著眉頭看著他。
是我滿腦子壞水嗎。
那以前整晚對我予取予求的是誰。
這青仙床我求取的法寶,睡上去可使人一夜無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