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之夜,我用鮮血染紅婚服_第3章 把她綁起來
「把她綁起來!」
6
公主府柴房,我被繩索緊緊地捆住。
這幾日我跟著他們,一路被折磨到了京城。
渾身髒汙,身上全是被繩子勒出的淤青。
我喜陰,但是現在房頂的天窗卻被開啟,烈日烤得我口乾舌燥。
今天就是賀晏昭大婚的日子了。
他制住了我,又想了這樣的法子,不愧是常勝將軍。
不愧是我的枕邊人。
我咬傷舌頭,打算給自己補充水分。
我的血有奇效,或許能讓自己的傷口恢復一些。
可沒想到,血入腹中,胃立馬跟火燒一樣疼。
「哇」的一聲,我又嘔出了一口黑血。
我昏昏沉沉,看著地上的血,自嘲的笑了出來。
原來我竟什麼都忘了。
外面的嗩吶齊鳴,鑼鼓喧天,倒也是熱鬧。
原來真正大婚是這樣的。
竟然有這麼多人來道賀,竟然這樣熱鬧。
今晚,賀晏昭也會看著她的眼睛,對她百依百順嗎?
真想出去看看啊。
意識有些模糊了,我把頭埋得深了些,想少受一點太陽的炙烤。
好渴啊。
好累啊。
有沒有人救救我,來人啊。
門被推開,是賀晏昭。
他身穿新郎吉服,頭戴玉冠,比往日都要好看。
是我沒見過的樣子。
真好看。
他砍掉我身上的繩子,把我打橫抱起。
是想起我了嗎?
嘴角的笑還未完全揚起,手腕上的痛一下子讓我看清了面前的景象。
他割開了我的手腕。
「怎麼了?」
他神色緊張,別過臉不敢看我。
「對不起,公主突發癔症,求你救救她。」
我幾乎笑出聲,都這個時候了,還有必要徵求我的意見嗎?
我溫柔的看著他,就像以前許多個日日夜夜一樣。
「當然了,你要什麼我都會給,包括我的命。」
他神情錯愕,我知道,一方面是因為我的話,另一方面,是看見了地上枯萎的草木。
他雙手顫抖。
「你的血不是能救人嗎?怎麼會!」
我氣若游絲。
「對不起啊,晏昭,多年渡血,我早已經……」
眼前一陣黑一陣亮,好像活不長了呢。
他狀若癲狂,抱著我上上下下的看,也感受到了我逐漸微弱的心跳。
「你若敢死,我便隨你一起去了!」
他還是那麼高高在上,喜歡發號施令。
我扯出一抹笑。
「好啊,那你去死啊。」
7
襄觀今年收成頗豐,我躺在太師椅上,看著面前的男人。
「嘖,昨夜跟那些小倌學了一晚上,就學了個這個?」
他把頭湊到我懷裡。
「丹盛,我真的學不會嘛。」
「行了行了。」
我摸了摸他臉側的疤痕。
「這祁國的刺青技藝也太好了,這麼久了你的疤痕還沒消。」
他套上衣服,語氣曖昧。
「我可是吃了很多苦呢,什麼時候能從你身上討回來。」
內侍來傳,駕攆已經準備好。
沈振套上一層又一層的吉服,拉著我的手走了。
半月後便是祁王的生辰。
本來送些薄禮就好,沈振卻非要帶我親自去一趟。
說我落了東西在祁國。
我知道,他還是沒有安全感。
沈振與我成婚未到一年,但並無夫妻之實。
當年,他冒死把我從祁國公主府搶了出來,遍尋巫醫,為我細細療傷。
後來他爭權奪位,只為了我能長期服用上品藥物。
即便是這樣,他也覺得我笑得不夠多。
甘願在襄觀逗留數日,進入青樓,只為了報復當年欺辱我的那些男人。
故地重遊,其實我的心境已經大不同了。
只是午夜夢迴,還是會看見那日鮮紅的場景。
宴席上,我見到了賀晏昭和今富。
沈振一看見賀晏昭就直了直背,把我的椅子朝他那邊拉了拉。
祁國一月前才打了敗仗,此時舉國上下恭恭敬敬,唯有今富,一臉震驚的看著沈振。
接著,賀晏昭也看了過來,竟失手打碎了酒杯。
沈振正愁抓不到機會,趕忙拱火。
「怎麼,賀將軍難道不歡迎本使?」
這次回祁國,沈振隱瞞了自己的身份,我也搖身一變成為了盛國公主。
祁王眼神不悅。
賀晏昭正要上前致歉,今富把他攔了下來。
「使者大人,很像我們認識的一位故人,駙馬一時不慎,請見諒。」說完便舉著酒杯朝我走來。
「公主殿下,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過來。
尤其是賀晏昭,以我多年對他的瞭解,他很緊張。
「請。」
酒入喉腸,並無半分不適。
今富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剛要發作,卻被賀晏昭攔了下來。
席間推杯換盞,我都笑臉相迎。
賀晏昭的眼神,卻是一刻也沒有離開過我和沈振。
沈振面露不悅,當即就要跟賀晏昭比劍。
一舞結束,賀晏昭右臉已經掛了彩。
「賀將軍技不如前啊。」
嘲諷的話一齣,祁國上下臉色也是難看了起來。
沈振卻拉著我大搖大擺的走了。
「我就是看不慣今富和賀晏昭的那個樣子。」
8
行至宮外,沈振又被請回去領藥。
我留在原地,果然碰到了賀晏昭。
他隻身前來。
「本帥前來致歉。」
「賀將軍輸給的是本國使者,非要跟我致歉做什麼呢?」
他臉色一變,猛地上前扯開了我的袖子。
可惜那裡空空蕩蕩,什麼都沒有。
侍衛立馬將他按在了地上。
我『啪』地甩了他一耳光。
「冒犯了。」
他如喪考妣,白髮襯得整個人極其衰敗,眼神卻是不死心的盯著我。
「這該不會是貴國的待客之道嗎?」
「你……很像一位故人……」
「嘖,你這眼神還是一如既往的差啊。我不是很像那位故人。」我挑起他的下巴,將他震驚、憤怒的眼神悉數收下。
「我、就、是。別來無恙啊,賀將軍。」
沈振靠在假山旁,玩味的眼神將他上下打量。
「別來無恙啊,賀將軍。」
賀晏昭似乎接受不了這個事實,靈魂幾乎出竅,想上前又不能。
「你背叛我!你們早就暗通款曲!」
沈振不耐煩地皺了皺眉,我連忙使了個眼色安撫他。
「究竟是誰先跟人暗通款曲,拋下妻子,還險些讓她失了性命?賀將軍,要不要聽一下這個故事啊。」
賀晏昭神情崩裂,張了張嘴,沒有反駁。
我的心臟隱隱不適,沈振趕緊拉著我走了。
「早知道他這個樣子,我剛剛就不離開了,險些傷了你。」
我也沒料到短短一年賀晏昭竟變成了這般狼狽的模樣。
只是故人再見,難免勾起了一些不好的回憶。
沈振察覺出我的神色不對,趕緊轉移了話題。
「剛剛近他身時,並沒有摸到那件東西。」
我笑著摸了摸他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