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焰火照孤影_第1章 生產當天
生產當天,剛被打下催產素,丈夫陸鳴野突然開口。
「其實,我已經有了三個孩子。」
「孩子媽是你閨蜜。」
怕我不信,他甚至掏出手機裡的合照,
遞到我跟前,無奈地嘆息:
「童童太能生了,別人三年抱兩,我們五年抱三。」
「常常我還沒吃飽,她就又懷上了,但你別說,孕婦做起來挺爽。」
「這點,你不行。」
我呆住了,喉頭像被黏住。
窗外的閨蜜還在激動地向我揮手,紅著眼要我加油。
「你被推進產房時,她剛從我身上下去。」
他回味般嗤笑著,扭頭眼含歉意的看向我。
「夏瑤,我總是在意你的,所以我告訴你真相。」
「生不生,隨你。」
第1章
身??撕裂般的疼痛提醒我。
這不是夢,他沒開玩笑。
「想好了嗎?選擇權還在你手上。」男人居高臨下瞪著我,像在問今天吃什麼。
全身的血液冰涼,我忍著腹痛,死死攥住他。
「為什麼......現在告訴我?」
出口的聲音明明發抖,可我依然倔強的想要個答案。
他擦掉我的冷汗,眼神似愧疚似解脫。
「裝了這些年,我們都太累了。」
「童童是你的閨蜜,她並不介意你陸太太的身份,也沒想要告訴你。」
「是我覺得她生了一個又一個,一直讓她和孩子們這麼偷偷摸摸,不公平。」
淚從眼角滑下,我咬著牙笑。
「所以呢......要我讓位嗎?」
見我哭的狼狽,他怔了下,才搖頭:
「你是陪我白手起家的陸太太,這點不會變,但我希望以後,能兩頭大。」
「先生吧,其他的等孩子出生在說!」
說著,他甩開我的手。
「陸鳴野!不可能!」
可回應我的,是「嘭」的關門聲。
身??劇痛,陣陣熱流湧出。
耳邊是護士憐憫又焦急的呼喊聲:
「陸太太!你撐住......」
陸太太?
我咧著唇,慘笑了下。
表白,求婚,出軌,他都這麼叫過我。
第一次他側著頭不敢看我,耳朵紅透了,說我面善見我第一次就想娶我。
第二次他半跪著,拿著戒指許我一生,眼睛亮得嚇人,恨不得將天上的星星摘給我
可這一次他告訴我出軌了,是和我最好的閨蜜。
眼前一片模糊。
儀器警報和護士喊聲混成一片,在我耳邊迴盪。
再醒來時,我下意識摸向小腹。
「孩子剖下來時......便斷了氣,您節哀。」
護士垂著眸,並不敢看我。
許久,我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比想象著嘶啞。
「手術,誰籤的字?」
護士沉默著,將手術單遞給我。
扭曲的染著血的「夏瑤」二字,正出自我之手。
我和孩子垂死掙扎時。
陸鳴野正和某人抵死糾纏吧。
孩子斷了氣的那一刻,夏瑤也死了。
活下來的,是一個失去孩子的母親。
蘇童就在這時候推門而入。
第2章
見我雙目紅腫,她急忙衝了過來。
指甲掐進我肉裡:「夏瑤......你還年輕,孩子還會有的。」
我緩緩扭過頭:「你是不是很得意?」
「我的孩子沒了,你卻一連生了三個。」
她瞳孔驟縮:「你知道了?」
見我不應,又抖著唇辯解:
「我和鳴野......只是意外,夏瑤你聽我說......」
意外?
什麼意外能讓兩個人揹著我五年抱三?
什麼意外能讓陸鳴野保險受益人從我換成了她?
是我蠢,瞎了雙眼,讓她在我的婚姻裡四處踐踏。
一想到她對我明裡關懷暗裡嘲笑的嘴臉,心火蔓延。
我抓起水瓶朝那張刺眼的臉,猛砸了過去。
玻璃的碎裂與男人的驚呼聲,同時炸響。
陸鳴野一個轉身將蘇童摟進懷裡,再回頭時已經滿腦門的血,
「有什麼氣衝我來,你別欺負她!」
他那雙眼釘在我身上,冷意瀰漫:
「童童事事以你為先!她從沒和你爭什麼?把什麼都讓給了你。」
「有這樣的好閨蜜,夏瑤!你他媽怎麼還不知足?」
陸鳴野眼底的怒火,燒紅了我的眼。
我慢慢咀嚼這幾句話。
忽然捂住臉,止不住笑起來。
當年我將他從輪胎底下救出,送進醫院還獻了半身血,結果自己差點一命嗚呼。
我們結婚六年沒有一個孩子。
他們卻頂著我最愛人的名義,在我眼皮底下苟且。
然後還說事事以我為先,罵我怎麼還不知足?
我死命擦著臉,將那點軟弱的淚和疼痛全部擦乾,指著門口怒吼:「滾!我不想見到你們!」
「夏瑤......你聽我說」
「都給我滾!」
空氣死寂,只有我崩潰的喘氣聲。
陸鳴野深深看我一眼後,牽起面色委屈的蘇童,摔門而出。
門合上時,我沒忽視蘇童嘴角一閃而逝的笑意。
我的孩子死了。
我的家被毀了。
始作俑者是蘇童,也是陸鳴野。
他們逍遙快活了五年,如今也該向我和我的孩子,贖罪了。
第3章
我癱回床上,喉嚨開始止不住癢。
為陸鳴野戒了六年的煙癮犯了,尼古丁入肺那刻,門再次被開啟。
包紮後的陸鳴野拎著外賣走了進來。
他嫻熟的開蓋,倒湯,一口口吹著熱氣,很有模範丈夫的模樣。
換以前,我早感動的一塌糊塗。
可如今我只會想到,他伺候蘇童生產三次,果然經驗老到。
掌心被灼痛時,煙被搶走,含進陸鳴野嘴裡。
他看著我,眉間有些柔和的東西閃過,聲音也軟了下來。
「別抽了,你身體不好......」
「為什麼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