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佛祖保佑，夫君千萬別好_第5章 寧寧臉紅
「寧寧臉紅。」
「沒有。」
「紅了。」他湊過來看了看,「像點心。」
我:“......”
「像點心是什麼意思?」
他想了想，一本正經:
「甜的。」
說完站起來，拍拍衣服，去追那隻貓了。
我坐在原地，捂著臉，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11
懷孕後的日子，我過得有點心神不寧。
我開始沒事就試探謝昭雲。
今天故意把點心放在他夠不著的地方，看他會不會清醒過來想辦法。
他爬上椅子，摔下來，爬起來拍拍衣服，繼續爬。
沒清醒。
明天故意在他面前說悄悄話，說一些大人才能聽的話，看他什麼反應。
他歪著頭聽完，認真地點了點頭:
「寧寧說的，嗯。」
沒清醒。
後天故意哭給他看，不是真哭，就是擠兩滴眼淚，看他會不會急。
他急了，跑過來給我擦臉，擦完說吃點心，然後去找他的木棍子了。
還是沒清醒。
我坐在院子裡，託著腮想了很久。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已經微微隆起的肚子，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算了。
傻就傻吧。
也不知道從哪天開始，我不再試探他了。
日子還是那個日子。
只是我心裡那個東西，已經悄悄落了地。
12
肚子一天天大起來，謝昭雲開始對我肚子裡的東西很好奇。
有天他趴在我肚子上聽了很久，抬起頭，一臉嚴肅:
「裡面有人。」
「對。」
「是誰?」
「是咱們的孩子。」
他想了想，又把耳朵貼過去，對著我肚子說:
「喂，裡面的人，我是你爹。」
我忍著笑:「你跟他說這個幹嘛。」
「讓他記住我。」他說，一臉認真,「這樣他出來就能認識我了。」
這傻子。
孩子越來越大，我行動越來越不方便，謝昭雲開始寸步不離地跟著我。
我去哪兒他跟哪兒，像條大尾巴。
有時候我煩了，讓他去玩兒，他走出去兩步，又轉回來了，站在門口探頭探腦。
「昭雲，去玩兒。」
「嗯。」他應了，又不動。
「去啊。」
「寧寧一個人，不好。」他說,「我陪著。」
我拿他沒辦法，就隨他去了。
就這麼著，一直到那天夜裡。
13
孩子來的時候，是在深夜。
我疼醒了，謝昭雲睡在旁邊，我不想驚動他，自己悄悄叫了丫鬟。
可動靜還是鬧大了。
府醫來了，穩婆來了，母親也來了。
就在這時，二房那邊也來人了。
二夫人站在院子裡，一副關心的模樣:
「嫂嫂，昭雲媳婦生產，我來看看，有什麼需要幫忙的......」
母親攔在門口，臉上帶著笑，不動聲色:
「弟妹有心了，產房不乾淨，就不勞弟妹進去了。」
二夫人讓丫鬟遞上了一根人參，還想說點什麼，身後忽然傳來腳步聲。
謝昭雲從屋裡走出來。
他沒有拿他的寶劍。
他站在院子裡，看了二夫人一眼，沒說話，只是站在那裡。
二夫人忽然說不出話來了。
我在屋裡，隔著門聽見外面的動靜，疼得滿頭是汗，還是忍不住側過頭去看。
門縫裡，謝昭雲站在夜風裡，那雙眼睛裡什麼都沒有，只是平靜地看著二夫人。
他開口，聲音很低:
「夜深了。」
二夫人站了一會兒，訕訕地走了。
母親回頭看了謝昭雲一眼，什麼都沒說，進屋去了。
謝昭雲站在門口，沒有進來，就那麼守著。
我不知道他守了多久。
我疼得什麼都顧不上了。
穩婆說用力，我就用力，疼得眼前發黑，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這都是謝昭雲的錯。
就是他害的。
我要活著出去罵他。
後來孩子哭聲響起來的時候，我已經累得說不出話了。
母親把孩子抱過來讓我看，紅紅的一團，皺皺的，醜得很。
「是個姑娘。」穩婆說,「母女平安。」
我盯著那張小臉看了很久。
娘，我也做娘了。
門開了，謝昭雲進來了。
他站在床邊，低頭看著我，看了一會兒，又低頭看看孩子。
眼睛亮晶晶的。
「是咱們的孩子?」
「是。」
「好看。」他說。
我:「......」
「哪裡好看了，醜死了。」
「好看。」他堅持,「像寧寧。」
....
在罵我嗎?
他在床邊蹲下來，跟孩子齊平，認真地看著她:
「喂，你出來了。」
孩子肯定是沒聽懂，嘴動了動。
謝昭雲忽然回頭看我，眼裡全是喜悅:
「寧寧，她認識我!」
我:「......」
行，隨他去吧。
我靠在枕上，看著他跟孩子說話，忽然想起剛才的念頭，開口:
「謝昭雲。」
「嗯?」
「這都是你的錯。」
他愣了一下，站起來，歪著頭看我:
「什麼錯?」
「疼死我了。」我說,「你害的。」
他想了很久，然後走過來，蹲在床邊，把腦袋搭在我手邊，像只大狗:
「對不起。」
「知道錯了?」
「知道了。」他說,「寧寧別生氣。」
「我就生氣。」
「那......」他想了想，抬起頭,「我去給寧寧拿甜的?」
這傻子。
「去吧。」我揮了揮手。
他立刻站起來，噠噠噠地跑出去了。
我靠在枕上，低頭看著懷裡的孩子。
孩子睡著了，睫毛輕輕搭在眼下，和她爹一個樣。
我伸手戳了戳她的臉，軟的。
外面謝昭雲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跑回來了，手裡捧著一碟點心，湊到我跟前，一臉討好:
「甜的，寧寧吃。」
我接過來，咬了一口。
「不生氣了?」他問。
我白了他一眼，沒搭話。
他又湊近了一點，眼巴巴地等著。
「不生氣了。
」我說。
他立刻笑開了，在我旁邊坐下，低頭去看孩子，然後抬起頭，一本正經地問我:
「寧寧，她叫什麼名字?」
我想了想。
「甜甜吧。」
「好。」
「甜甜。」他低頭對著孩子說,「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