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煌飛天的秘密契約_第4章 真相初現
第4章 真相初現
石室中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楚望月緊握著短劍，指節因用力而泛白。赫連錚站在她身前半步，像是一面盾牌，將她護在身後。月光從入口處斜射進來，照亮了老者的臉——那是一張飽經風霜的面孔，皺紋如同莫高窟壁畫上的裂痕，每一道都藏著故事。
”你是誰？”赫連錚的聲音冷得像冰，”為何知道我們的身份？”
老者微微一笑，從懷中取出一物。那是一塊玉佩，與楚望月父親留下的那塊幾乎一模一樣，只是顏色更深，像是被歲月浸染過的血。
”老朽法號慧明，十年前，是你父親楚明遠的至交好友。”老者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像是誦經，”也是當年護送天竺佛經的第三人。”
楚望月的手一抖，短劍差點掉在地上。她從未聽父親提起過這位慧明大師。
”不可能。”她脫口而出，”父親從未說過還有第三人。”
”因為他不能說。”慧明嘆息一聲，”當年我們三人，你父親負責繪製藏寶圖，老衲負責保管佛經，而第三人...”他的目光變得銳利，”負責將佛經送往長安。但那個人，背叛了我們。”
赫連錚的匕首微微前傾：”說清楚。”
”那個人，就是現在的敦煌節度使——李光弼。”慧明的聲音突然變得低沉，”當年他還是一個普通校尉，為了功名利祿，勾結吐蕃人伏擊了我們。你父親拼死保護佛經，老衲帶著佛經逃到了敦煌，而李光弼...則帶著假的佛經回長安邀功。”
楚望月感到一陣眩暈。李光弼，這個名字她聽過無數次，是朝廷派來鎮守敦煌的重臣，沒想到竟然是...
”證據呢？”赫連錚依然保持著警惕。
慧明從袖中取出一封信：”這是你父親臨死前寫給我的，上面詳細記錄了李光弼的背叛。還有，”他指了指石室牆壁，”這面牆上刻著的，就是李光弼與吐蕃人勾結的證據。”
楚望月舉起火摺子，果然看到石壁上刻著一些文字和圖案。那是一份密信，上面詳細記錄了李光弼與吐蕃人的交易——用天竺佛經換取吐蕃人的支援，助他登上節度使的位置。
”所以，李光弼現在知道佛經還在敦煌，一直在尋找？”赫連錚問道。
”不止如此。”慧明的臉色變得凝重，”他還知道佛經中記載的秘法不僅能解毒，還能控制人心。這些年，他一直在暗中尋找佛經，就是為了掌握這種力量。”
楚望月突然明白了什麼：”所以，我父親才會將佛經藏起來，還設下了這麼多機關？”
”你父親是個聰明人。”慧明嘆息道，”他知道李光弼不會善罷甘休，所以設下了三重保護。第一重是藏寶圖，第二重是並蒂蓮的密碼，第三重...”他看向楚望月，”是你。”
”我？”
”你父親在佛經上施了特殊的咒法，只有他的血脈才能解開。這也是為什麼李光弼一直找不到佛經的原因。”
赫連錚握緊了拳頭：”那現在怎麼辦？李光弼肯定已經知道我們找到了佛經。”
慧明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瓶子：”這是解藥，可以暫時壓制你母親體內的毒。但真正的解藥，需要佛經中的秘法配合天竺的聖水才能煉製。”
楚望月接過瓶子，感到一陣溫熱。瓶子上刻著一個小小的”月”字，與她父親玉佩上的字跡一模一樣。
”我們得儘快離開敦煌。”慧明說道，”李光弼的人馬很快就會找到這裡。佛經必須安全送到長安，揭露李光弼的陰謀。”
”但敦煌戒備森嚴，我們怎麼出去？”楚望月問道。
慧明神秘一笑：”老衲自有辦法。不過，在離開之前，我們需要做一件事。”
”什麼事？”
”毀掉李光弼在敦煌的據點。”慧明的眼中閃過一絲寒光，”這些年，他在敦煌暗中建立了一個秘密組織，專門為他尋找佛經。如果不毀掉這個組織，我們即使逃出去，也會被他的人追殺。”
赫連錚點頭：”好，我們合作。但我要先知道，這個組織的據點在哪裡？”
”就在莫高窟北區的一個廢棄洞窟中。”慧明說道，”那裡表面上是一個廢棄的洞窟，實際上地下有一個巨大的密室，是李光弼的秘密基地。”
楚望月握緊了短劍：”什麼時候行動？”
”明晚。”慧明說道，”月圓之夜，他們的戒備會相對鬆懈。而且，老衲已經安排好了內應。”
三人商議了詳細的計劃，然後悄悄離開了石室。回到地面後，楚望月和赫連錚分頭行動，為明晚的行動做準備。
楚望月回到小屋，發現門口放著一個包裹。開啟一看，是一套夜行衣，還有一張紙條：”小心身邊人。”字跡娟秀，顯然出自女子之手。
她心中一凜，開始檢查小屋的每一個角落。果然，在床鋪下發現了一個小小的竊聽器——一個用竹管制成的簡易傳聲筒。
”李光弼...”楚望月咬牙切齒，”果然已經開始行動了。”
第二天，楚望月照常去畫坊工作，但暗中觀察著每一個人的舉動。她發現，張叟看她的眼神有些異樣，而平時對她很好的李嬸，今天卻格外熱情。
”楚小郎君，今晚有空嗎？”李嬸笑著問道，”我家做了你最愛吃的羊肉泡饃。”
楚望月心中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多謝李嬸，今晚恐怕不行，張叟讓我加班修復第45窟的壁畫。”
夜幕降臨，楚望月換上夜行衣，悄悄溜出了小屋。赫連錚已經在約定地點等著她了，同樣是一身黑衣，但臉色卻格外凝重。
”我們中計了。”赫連錚低聲說道，”慧明大師...可能是李光弼的人。”
楚望月一驚：”什麼意思？”
”我剛才發現，慧明給我的解藥裡，摻了慢性毒藥。”赫連錚的臉色很難看，”如果不是我事先服用了于闐的解毒丹，現在已經...”
楚望月握緊了短劍：”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將計就計。”赫連錚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然，”既然他們想引我們入圈套，我們就反過來利用這個圈套。”
兩人商議了新的計劃，然後悄悄向莫高窟北區摸去。月光下，他們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像是一對即將赴死的勇士。
廢棄洞窟外，果然有幾個黑衣人在巡邏。楚望月和赫連錚對視一眼，同時出手。他們的動作很快，黑衣人甚至來不及發出警報就倒在了地上。
進入洞窟後，他們發現裡面果然有一個巨大的密室。密室中央，李光弼正坐在一張太師椅上，身邊站著慧明大師。
”歡迎來到我的陷阱。”李光弼微笑著說道，”楚望月，赫連錚，你們以為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嗎？”
楚望月握緊了赫連錚的手，這一刻，她不再害怕。無論前方有什麼，他們都會一起面對。
月光從密室頂部的天窗灑進來，照亮了三人決絕的臉。一場生死較量，即將開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