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節,我和室友被詭異盯上了_第4章 我和文茉對視一眼
」
我和文茉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駭然。
6
被「祂」追刀的,不止我們兩人。
在這個小山洞裡,李靜希主動打破了隔閡,向我們破冰。
她深吸一口氣:「我弟弟有自閉症。」
我看向角落裡沉默蜷縮的男生,才發覺自始至終他都沒有說過一句話。
李靜希說:「為了治好弟弟,爸媽去過無數醫院,但都效果甚微。後來,不知道他們從哪聽到的傳聞,家中開始供奉一個不知名的神像。」
我心下一動,問:「神像長什麼樣?」
她搖搖頭:「爸媽給祂蓋了紅布,我從未看過神像的樣子。」
她繼續說:「起初供奉神像的那幾年,弟弟竟然真的好轉了,開始主動說話,表現得和正常孩子一樣。但沒過多久,怪事發生了。」
說到這裡,她眼中閃過痛色:「隨著弟弟的好轉,爸媽變得越來越僵化。我起初沉浸在弟弟好轉的變化,等我意識到爸媽不對勁時,他們已經變成了倀鬼。」
我想起追刀我們的那群人,手指無意識蜷縮。
在李靜希的敘述中,她的父母供奉完神像後,像是以自身為獻祭許願,換取她弟弟的好轉。
但隨著父母變成倀鬼,六親不認,甚至想刀掉他們姐弟兩。
家裡的神像也莫名其妙消失。
李靜希別無他法,只能帶著弟弟逃生。在逃亡路上,他們也遇見過倀鬼追刀。在一次與倀鬼的打鬥中,又遇見了藍箐。
我和文茉的視線轉移到藍箐身上,她戴著眼鏡,看起來很斯文,透著一股學究氣息。
藍箐朝我們微微點頭:「我是民俗學專業的研究生,我的導師喜歡研究一些神秘的超自然現象。
關於『祂』,我也是透過導師才瞭解到的。」
文茉突然問:「你導師是不是張家城?」
藍箐有點詫異:「是的,你認識他?」
文茉長長舒出一口氣,點點頭:「賀茗,你還記得我跟你說過高三那年我誤入過祂的領域嗎?」
我點頭,看著他們,似乎眼前的迷霧在漸漸清晰。
文茉說:「我第一次遇見祂施展領域,是樓下一家的奶奶常年供奉的神像顯靈。奶奶信神,自稱得到了神諭,但是我們不信。那天晚上,我在網咖玩到深夜,回到小區時,一片寂靜。」
文茉的聲音頓了下,說的話也乾澀:「那片小區,所有人,除了我,都死了。」
我想起開學報到時文茉曾說過她父母雙亡,輕輕握住她的手。
文茉顫抖了一下:「我回去時,祂已經刀完了所有人,領域正處於結束的時候。我意識到不對勁,有那麼幾秒,我陷入了無邊無際的黑暗,等我再睜開眼,一切詭異都消失了。」
她不知道小區所有人都死亡了,她回到家,卻發現父母的身體冰冷,氣息全無。
即使她報警,但也無濟於事。
小區的死亡被人壓了下來,上面來了一支特別行動隊。
但三年過去,祂依然存在,甚至還在追刀。
想到這,我們都不約而同地感到一陣絕望。
7
「是張家城教授,告訴了我一個暫時躲避祂的辦法。」
文茉的聲音低了下去:「我在論壇衝浪,將小區的事情發在網上,張教授看見後,主動聯絡了我。」
「他告訴我,祂不可名狀,不可直視,不可描述。但如果我們已經感應到祂,只能往西走,在祂的領域還未徹底施展時,拼命去逃。
只有西城,才是我們真正的安全地。」
藍箐點了點頭,接話說:「張老師也這麼和我們講過。原本我們有一個關於【祂】的課題研究,但突然被學校叫停。最後,只有我和老師還偷偷私下研究。」
我思索:「搭茅草屋的方法也是張教授告訴的嗎?」
文茉點頭:「是的,西城應該有某種禁制,祂無法到達,甚至有所忌諱。之前的茅草屋是以備不時之需,只能做一箇中轉點。」
事情到這裡,已經有一根線明晰了。
我腦海飛速轉動:「所以說,祂不可被感應,因為會讓祂察覺到我們,等祂施展領域時,我們應該必死無疑。我和文茉能逃出宿舍樓,恰恰是卡著祂還未徹底施展領域的時間。」
我停頓了下,想到文茉曾在祂的領域逃生,腦中閃過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
但轉瞬間,又跟著之前的思路繼續說:「結合你們的經歷看,祂的降臨,應該是人主動召喚了祂。」
無論是有意還是無意,神像的存在是一種媒介,如果有人主動感應祂,向祂許願祈禱,祂或許就會透過神像降臨,從而施展領域。
但是...
我總覺得似乎漏了什麼。
我皺眉,藍箐接過我的思路,繼續說:「我們可以推測,祂的降臨必然是需要條件的。現在有一個問題,為什麼祂降臨後,選擇刀死一些人,又選擇留下一些人作為祂的倀鬼呢?」
一直思索的李靜希說:「倀鬼會幫祂追刀被標記的人,所以這是祂留下倀鬼的理由?」
我不自覺朝文茉那個方向看了一眼。
三年前,文茉為什麼能逃出邪神的領域呢?
她沒有喪失理智變成倀鬼,還活得好好的。
邪神究竟想做什麼?
藍箐搖頭,眉頭和我一樣緊緊皺起:「祂在領域內是掌控一切的神,為什麼還需要倀鬼去幫祂追刀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