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節前夕,躺床上刷劇時,室友突然瘋了般往外跑。
我擔心出事,急忙追了出去。
「信我,就跟我走!」
剛追上她,還沒來得及問怎麼了,室友就拉著我一路跑出了學校。
我帶著一肚子迷惑,跟她在校外小旅館湊合了一夜。
次日一早,學校論壇炸了:
【6 號樓女寢,全員喪生!】
【小道訊息......聽說 304 有兩個人逃寢,可能還活著......】
我心頭劇震,手機啪嗒一聲摔在了地上。
我就住 304!
1
我沉迷刷劇時,突然發現室友發瘋一樣往外跑。
現在是晚上十一點多,宿管都鎖門了,她跑出去幹什麼?
我放心不下她,追了上去。
「怎麼了,文茉?」
室友黃文茉的神情是從未有過的驚恐慘白。
她牢牢抓住我的手:「你要是信我,就和我一起走。」
「那其他同學呢?我們就這樣離開嗎?」
她低吼:「管了她們,我們就得死!」
我睜大眼睛,未盡的話語被風吞嚥,文茉近乎拽著我一路狂奔,我甚至連喘息換氣都做不到,只是一頭茫然地跟著她離開學校。
我剛想回頭看一眼學校大門,就聽見她嘶吼的聲音。
「別回頭!」
她盯著前路,側顏在夜裡顯得冰冷,她說:「從現在開始,無論做什麼,你都不許回頭,否則,我立馬拋下你。」
我被她話裡的威懾嚇到了,連連點頭:「不會的,我不會再回頭看了。」
我們在學校附近找了一個賓館,湊合了一晚上。
原本在寢室的睡意已經被攪散,我睜著眼,怎麼也睡不著。
猶豫半晌,我才輕聲問:「文茉,今晚怎麼了?」
為什麼要匆匆離開寢室?
又為什麼不能回頭看?
黑暗裡,響起她低低的話語聲:「賀茗,我們在逃避祂。
」
我心中的疑問被放大:「ta...是誰?」
「祂不可名狀,不可直視,不可訴說。」
文茉打斷了我的追問:「好了,別再問了,先休息。明天還有事情要做。」
我張了張嘴,最後還是選擇了沉默。
不知怎的,總覺得有點不安。
或許是睡覺前想得太多,做了一些稀奇古怪的夢。
似乎有一道怪異沙啞的聲音讓我回去。
「回學校去,回去,別往西走。」
一張模糊的臉在夢裡浮現,我好奇上前,卻在即將看清的那一刻被人拍醒。
睜開眼,文茉難看的臉色映入眼簾。
「賀茗,別睡了,趕緊離開這。」
我匆匆穿上衣服,除了手機,沒什麼要帶走的東西了。
我問她:「怎麼回事?這麼著急?」
文茉拎上包,頭也不回:「出事了,我們得趕緊離開北城。」
出什麼事了?
我沒來得及問出口,又被帶著一路往西走。
文茉租了一輛重組過的摩托車,油門一拉,速度極快。
短短三個小時,我們就已經到達了北城的臨界線。
她停下車,在附近一個小賣部買了一點吃食。
趁這會功夫,我終於可以開啟手機看一會。
才刷了學校論壇,我就被駭人的標題嚇得指尖冰涼。
【6 號樓女寢,全員喪生!】
【小道訊息......聽說 304 有兩個人逃寢,可能還活著......】
我,就住在 304。
2
看見論壇的一剎那,我僵硬在原地。
後知後覺的害怕席捲了我,我甚至不敢多想,如果昨晚我留在寢室,會發生什麼?
我將論壇翻來覆去地看,底下的評論每個人都猜測得不一樣。
有仇刀說,有報復說,有鬼神說......
6 號樓,共六層,一層八個寢室,每個寢室都是四人間。
昨夜,至少有上百個同學死亡!
這個數字讓我心頭髮悶,恐懼和悲傷充斥了我。
連文茉已經回到我身邊,我都沒注意到。
「發什麼呆?」
她輕輕拍了一下我的腦袋,皺眉:「一直站在這?」
我望向她,將論壇裡一個影片給她看。
影片裡,6 號樓被警戒線圍住,警察和法醫進進出出,周圍圍滿了觀看的同學和老師。
看清標題和影片後,文茉的臉變得蒼白,很久,她才眨了一下眼睛。
「我們得快點走了,趁著天色沒黑,要先找個地方住下。」
「黃文茉,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我質問她,聲音不住地顫抖。
她點點頭,依然慘白著一張臉,反問:「知道了又怎麼樣?我能改變嗎?」
我搖搖頭,想說不是這樣的。
「至少我們可以報警,她們不能這樣白白死去。」
她牽扯了一下嘴唇,好似苦笑:「報警有用嗎?只會讓我們兩個一起去死。別那麼天真了,賀茗,我們現在在逃命,你知不知道追著我們的是什麼東西?我們救不了其他人,只能拼命保住自己。」
我的肩膀忍不住顫抖,眼淚落下:「為什麼會這樣?文茉,明明之前一切都好好的,怎麼就突然發生這種事情了?」
她將我抱在懷裡,輕輕拍我的腦袋:「賀茗,我們不是救世主,自私一點,才能活下去。」
大學三年,她對我不僅是室友,也是至交好友。
剛剛她看論壇影片時,臉上的痛苦不比我少,卻又比我多了一份冷靜。
短暫的沉默後,她看我,露出一抹堅毅:「賀茗,我們必須儘快到達西城,只有在那裡,才能有一分生機。」
「你信我嗎?和我一起離開。」
我點點頭:「文茉,我信你。
」
那些疑問不解被我暫時按下,我們剛要啟程離開,一個陌生電話打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