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逼流產後，才知道白月光竟是我自己_第8章 8

他眼神躲閃，舔了舔唇角：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知道我就是星辰，對嗎？”我用力推開他，“回答我，周翊川！你知道我就是星辰了，是不是？”

周翊川沒躲，身形一晃坐在座位的另一邊。

“是又如何？”

“那你呢，許清歡，你騙了我。”他眼神幽幽地盯著我，一字一頓，“看我被你當狗一樣，耍的團團轉，你很開心是嗎？”

我喉嚨一窒。

沒想到他會反客為主。

他歪歪頭，掰著手指頭數：

“你騙了我，我打了你的孩子，許清歡，我們兩清了。”

“今天你跟我回去，我們從頭開始，孩子也好，結婚也好，你想要的我都能給你。”

他的眼神咄咄逼人。

我偏頭躲開視線。

往事一幕幕又在腦海中浮現，像一塊石頭堵在心口。

周翊川盯著我看了很久，嘆了口氣，伸手過來給我擦眼淚：

“好了好了，小祖宗，別哭了，是我不好，是我不好行了吧？”

我向後仰頭躲開他的手，深吸一口氣將眼淚憋回去。

“周翊川，我們沒辦法兩清，沒辦法。”

我盯著他看：

“我不是故意想騙你的，我簽了保密協議。半年前，我問你要過時間的，我說你再給我一段時間，我就可以向你坦白，如果你還是介意我騙了你，不想要那個孩子，我可以打了。”

“可你沒給我時間。”

“就一天，就多一天的時間你都不肯給我，你讓我怎麼兩清？”

周翊川嘴唇顫了顫：

“抱歉，我不知道……”

我打斷了他：

“若我不是星辰，你還會來找我嗎？”

周翊川眼神跳了下，趕在他開口之前，我又繼續道：

“不會的，是嗎？”

周翊川抿著唇，說不出來話。

“我沒計較你當著我的面追求星辰，也沒計較你瞞著我和清歡糾纏不清。因為我知道，不管你愛的是哪一個人，那個都是我。”

“可你不是，在你眼裡，清歡是清歡，星辰是星辰，你能同時對兩個人好，你的心裡能同時裝下兩個人。你能一邊追求星辰，一邊逼著清歡打了孩子。”

“承認吧，周翊川，你不愛星辰，也不愛我，從頭到尾你愛的只有你自己。”

說完，我轉身開車門，下車，門要關上的時候。

周翊川出聲叫住我：

“清歡……”

他仰頭看著我，剛才質問我時的架子蕩然無存：

“抱歉清歡，我……”

“若你真覺得抱歉，以後就別來找我了。”

我忍著眼淚，“周翊川，我太累了，你就當星辰已經死了，好嗎？”

這之後，周翊川沒再來找過我。

有時候我會在畫室門口發現一束小雛菊，但也僅限於那一束小雛菊。

我再也沒見過他。

他好像只是短暫地在我生命中停了幾年，然後徹底消失不見。

一直到很多年後，我憑藉安然的名字，成了業界新人氣畫師；也遇到了新的人，有了自己的家庭，還有了一個女兒。

見面會的時候，一張方方正正的水彩畫紙，遞到我跟前。

我抬頭看了眼，周翊川對我笑笑，然後轉身離開。

再也沒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