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逼流產後,才知道白月光竟是我自己_第7章 7
才半年過去,我和周翊川就已經相對無言了。
我低著頭,心不在焉地切著牛排,目光時不時落到他手邊的小畫紙上。
周翊川抬手,將剝好的蝦放在我碗裡:
“什麼時候來的臨城?”
“半年前。”
“最近過得怎麼樣?”
“挺好的。”
“一個人生活?”
“和我媽一起。”
“……搬回來吧,清歡。”
我猛地抬頭看他。
那雙眼睛看著我,好像要將我的靈魂都看透。
有一瞬間我生出來一種錯覺,他好像要哭出來一般。
我搖搖頭:“我們的婚約已經取消了,我們也已經結束了,沒那個必要了。”
周翊川沉默了很久,問:
“若我說,我後悔了呢?”
“這半年我想了很多,我想,我是喜歡你的。”
我看向他手邊那張小畫紙,打斷他:“那星辰呢,你把她當什麼?”
“她已經去世了。”
周翊川默然片刻,將那張畫紙收了起來,放回到口袋裡。
他眼眶有些紅,聲音也帶了些顫音:
“人死不能復生,我們都該往前看。”
“搬回來吧,清歡,我們從頭開始,忘了以前不愉快的事。”
“我忘不掉。”我搖搖頭,“算了吧,周翊川,我們好聚好散。”
說完,我拿起包轉身離開。
周翊川比我想象中的更有耐心。
他在畫室和我家附近各買了一套房,每天都會來畫室送花。
上班的時候卡著點把早餐遞給我,下班的時候開著邁巴赫在樓下接我。
有人來畫室鬧事兒,他就拎著板凳走過去,猛的砸在人的腦袋上;我辦畫展被人搶了展廳,他出面過去交涉;繼母找來人偷偷拔我媽的氧氣管,他拎著槍直接衝到許家,把許知扔進鱷魚池。
他小心翼翼控制著和我的距離,不會逼得太近,讓我不適應;又不會離得太遠,讓他看不見我。
和追求星辰的時候一樣。
我只覺得心累。
一直到這天,我媽給我說給我介紹了個相親物件。
我便去見了一面。
聊得很投機,但是沒什麼感覺,男生離開後,我一個人在咖啡廳坐了很久,最後把錢A給對方:
【抱歉,以後還是做朋友吧。】
和周翊川的五年,已經消磨了我太多。
我沒有精力,也沒有心思再去愛上另一個人了。
眼前突然落下一片陰影:
“他和你什麼關係?”
是周翊川的聲音。
隱隱夾雜著些怒氣,一抬頭,便對上他凌厲的雙眸。
周翊川渾身的氣壓很低,雙手撐在我的兩側,居高臨下睨著我:
“為什麼瞞著我來見他?”
“周翊川,我們已經結束了。”我定定看著他,“我和誰相親,交往,戀愛,結婚,都是我的私事,和你沒有任何關係。”
“你別再來找我了,周翊川,我們好聚好散,都體面點,不好嗎?”
這話我不知道說了多少遍。
但他好像沒聽見一樣。
忽然,他抓著我的胳膊怒氣衝衝地往外走。
“放開我,周翊川!”
我皺著眉用力掙扎:
“我讓你放開我!”
但他的力氣很大,我掙脫不開,便被他扔上車。
“砰”一聲門被關上,擋板升起。
周翊川單手捏著我的下巴,屈膝壓在座上,不由分說地吻了上來。
“啪——”
我用盡全力一巴掌甩過去。
“周翊川,你認出我了,對嗎?”
不知道是這一巴掌還是這句話的緣故,周翊川愣在原地,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