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逼流產後,才知道白月光竟是我自己_第4章 4
我盯著那條綠色的聊天框看了很久。
眼淚模糊了雙眼,手指抬起懸在鍵盤上:
“周翊川,我們的孩子沒了。”
幾個字打完,又刪了。
周助理說的對,人不能太貪心,該見好就收的。
周翊川給了我錢,獨立生存的資本,我不能再奢求他的溫柔和愛。
如果我不是星辰,他連一天的時間都不肯給我。
更別提愛和溫柔。
而今孩子沒了,就算我能用星辰的身份去見他,我們之間也仍舊有了芥蒂。
我顫抖著手給他發訊息:
【不用了,我們到此為止吧。】
訊息發過去後,周翊川幾乎是秒回:
【什麼意思?什麼叫到此為止?】
【星辰,你先見見我,我在等你,有什麼話我們見面說好嗎?】
他又打來幾個電話,我全都結束通話。
然後迅速退出備用賬號,將手機熄屏,扔回到床頭,捂著臉號啕痛哭。
下午的時候,周助理來幫我辦理住院手續。
我擺擺手:“不用了,我回去自己休息就好。”
周助理動作一頓,看著我,欲言又止:
“今天星辰小姐回國。”
我明白他的意思,怕我又去糾纏周翊川,打擾他和星辰。
我仰頭對他笑笑:
“你放心,我明白的,我要回去了,麻煩你幫我轉告小周總。”
“就說……我祝他,往後餘生,順遂平安。”
說完,我自己去辦了出院手續,登出了星辰的微信,打了輛車回了許氏。
路上我收到工作室發來的合同到期的提醒。
負責人約我在咖啡廳見面,他把咖啡推給我,問我是否還要續約。
十六歲那年,我媽心臟病發,需要動手術。
我爸另娶他人,一分醫藥費不肯出。
走投無路下,我找上一個叫海上的工作室。
他們給我很大一筆錢。
我和他們簽了保密協議,星辰的身份和作品,我全部交給負責人代理,配合他們的營銷和宣傳。
保密期限是,八年。
今天剛好到期。
我盯著被推到眼前的合同,遲疑了很久,最後還是接過來簽了字。
負責人有些驚訝:
“你前幾天不是還和我說,不打算續約了,準備公開身份答應周翊川的追求嗎?”
我笑了笑,有些苦澀:
“沒意義了,我和他也已經結束了。”
負責人也嘆了口氣:
“周翊川那麼喜歡你,就算你違約了,我相信他也能幫你支付違約賠償金。”
是啊,周翊川那麼喜歡星辰,他肯定會同意的。
可那無異於賣身給了周翊川。
籤給工作室,我知道我什麼時候能擁有自由;但賣身給了周翊川,那些錢我一輩子都還不起,自由之日將遙遙無期。
我愛他。
可我更想自由,獨立地愛他。
合同簽完之後,我問負責人:
“能再幫我換個藝名嗎?”
周翊川給我打過來幾個電話,不是備用號碼和微信。
【清歡,你能聯絡上星辰嗎?】
【她為什麼把賬號登出了?】
【她說今天回國,為什麼一直沒回我訊息?】
【許清歡,是不是你和她說了什麼?】
【說話,許清歡!】
【我不是警告過你嗎,我們的事不能捅到她面前!】
能看得出來,周翊川很生氣。
好半晌,我才回訊息:
【星辰已經去世了。】
【我們也到此為止了,就這樣吧。】
然後把他也拉黑刪除,登出了賬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