窺屏_第4章 接着
接著，他走到茶几旁，拿起女人平時喝水的玻璃杯。
指尖在杯口反覆摩挲，像是在觸碰什麼珍寶。
他在客廳裡緩慢遊蕩。
翻看過沙發上的抱枕。
摸過電視櫃上的擺件。
每一樣東西都要湊近聞一聞、碰一碰。
動作猥瑣又詭異。
他甚至走到沙發旁，彎腰檢查沙發後面，確認藏身之處。
眼神時不時望向門口，充滿了病態的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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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晚上 8 點 33 分。
門鎖傳來輕響，女人回來了。
侏儒男臉色驟變，立刻矮身一鑽。
躲進了客廳沙發後面。
只露出一雙眼睛，死死盯著門口。
一動不動，像一尊蟄伏的陰影。
女人推門而入。
換鞋、開燈、刷手機、取外賣、看劇，一切如常。
當時的她並不知道。
沙發後面，隔著幾尺的距離。
一雙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的背影。
她笑，侏儒男也在暗處無聲地咧開嘴。
她打字，侏儒男就在背後死死盯著她滑動的手。
她自拍時，侏儒男悄悄探出頭，貪婪望著她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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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在監控回放進度條上飛快拖動。
畫面一幀幀掠過。
侏儒男像塊凝固的陰影。
自躲進沙發後就幾乎沒怎麼挪動。
只偶爾在女人轉身時，微微抬眼。
貪婪地描摹著她的背影，連呼吸都壓得極輕。
時間跳到晚上 9 點 20 分。
監控畫面裡，女人起身走向衛生間，門輕輕合上。
幾乎是門關上的瞬間。
沙發後的侏儒男猛地竄了出來。
動作快如鬼魅，貼著牆根竄到房門口。
他伸手握住門把手，用力一擰，門卻紋絲不動。
女人回來後，早用鑰匙從內側反鎖了門。
侏儒男僵在原地，矮胖的身子頓了幾秒。
耳朵貼在門上聽了聽衛生間的動靜。
眼神慌亂地掃過四周，又飛快縮回。
來不及多猶豫，他一把拉開門邊的鞋櫃門板。
佝僂著身子縮了進去。
門板悄無聲息地合上。
只留下一道幾乎看不見的細縫。
監控畫面恢復平靜，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沒多久，女人從衛生間出來。
回到客廳繼續看劇、刷手機。
對咫尺之外鞋櫃裡藏著的人渾然不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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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後來，監控進度條來到晚上 9 點 38 分。
女人似乎是聽到房門上的敲門聲。
迅速來到門口，身子微微前傾，湊近貓眼往外看。
片刻後，她退回來，手指飛快給阿哲發去訊息。
隨後便一頭扎進了監控回放裡。
一路快進、暫停、反覆拖拽。
直到把侏儒男潛入、躲藏、鑽進鞋櫃的全過程，完完整整地看了一遍。
最後，女人手指輕點，畫面定格。
鏡頭裡，女人緩緩轉過身。
目光平靜地投向了門口緊閉的鞋櫃。
......
我看著窺屏畫面，全身僵硬。
一陣毛骨悚然吞噬了所有的秘?感。
就在這時，女人的手機突然黑屏。
再次亮起，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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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10 點。
女人的手機螢幕再次亮起。
她點開了音樂軟體。
之前的深夜療愈歌單還在播放。
只是進度條停在了歌曲的中段。
她點了暫停，又劃開短影片軟體。
首頁推送的還是萌寵內容。
但她卻似乎沒心思看。
劃了兩下就退出，重新開啟微信。
女人再次點開和阿哲的聊天框。
給阿哲發去一條資訊:
【你還沒下班嗎?】
阿哲很快回復:
【還沒呢，快了!】
女人頓了頓，隨即在輸入框裡敲下一句話:
【你真的在加班嗎?沒有騙我吧。】
女人遲遲沒有點選傳送。
三秒後，整行文字被一鍵刪除。
新的文字替換上去:
【你今晚別來我家了，你直接回家吧。】
阿哲秒回:
【怎麼了?是不是之前的敲門聲嚇到你了?】
女人迅速打字:
【不是，我困了，想早點睡，你明天再來我家吧。】
訊息傳送的瞬間，她直接退出微信介面。
回到主螢幕後，她點開了一個命名為「休閒娛樂」的資料夾。
資料夾裡塞滿了遊戲和影片軟體。
她向左劃了兩下。
最底端藏著一個圖示灰暗的 APP。
APP 名稱叫「窺視者」。
點開軟體的瞬間。
女人的手機螢幕上，赫然顯現出另一部手機的即時畫面。
這居然也是一個窺屏軟體終端。
女人居然也在窺屏別人的手機!
此刻女人手機上的畫面是另一個人手機上的微信介面。
對方正在給備註名為「傻瓜女友」的人發資訊。
輸入框裡跳出一行文字:
【好吧，明晚我早點來看你!】
對方剛點選傳送。
女人的手機螢幕上，阿哲的訊息同步彈了出來。
內容一字不差:好吧，明晚我早點來看你!
原來，女人在窺屏阿哲的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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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臟猛地一縮。
死死盯著自己的手機螢幕上的窺屏終端。
只見女人給阿哲回了一條訊息:
【好的，明晚見。】
女人剛點選傳送。
便再次切換到了窺屏阿哲手機的畫面。
阿哲的手機依舊停留在微信介面。
他收到了女人的資訊。
然後又給女人發了一個「微笑」的表情包。
緊接著，阿哲的手機退出了微信。
轉而開啟了手機相簿。
相簿裡密密麻麻全是照片。
拍攝時間均為三天前。
照片按拍攝時間排序。
阿哲依次點開了這些照片。
第一張:菊園小區 4 號樓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