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屍堂_第4章 嚴木三言兩語就揭穿了李母假哭的表象
嚴木三言兩語就揭穿了李母假哭的表象,這鎮子誰不知道李母向著自己孃家,對孃家兄弟的孩子比對自己親兒子還好。
要是這次李貴死了,李家所有錢財她都能帶回孃家去。
李貴怎麼不知道,他索性將香塞進李母手裡就將人推了進去。
“娘這麼疼我,就替我應付一下那四個女人吧,索性她們也是娘你選的,要討命也該找娘您討。”
李家母子,還真是如出一轍。
李母愣了愣沒反應過來,就被定下守今晚的差事。
我盯著院子裡燒的正旺的火堆,又塞了黃紙。
李母也好,這仇啊,總該是一個一個報的。
誰也逃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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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間最悲傷的事莫過於自己親人死去,還要看著屍身一點點腐爛。
於是著停靈七天也就頗為講究,要選背陰背光的屋子。
屋子四角放置一盆清涼的井水,一日三換。
在屋子的南角則豎放著一架用稻草編制的軟梯直通屋頂,這是給亡人回家所預備的路。
除此之外還有靈堂布置,院子磨盤上擺放好酒好肉,那酒罈中放上三顆熟雞蛋,這是用來犒勞陰差,讓他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李母進去的第一感覺就是冷,刺入骨頭的冷。
不同於別人葬禮那般熱鬧的場景,這件停放屍身的屋子只有空蕩蕩的棺材和一地稻草。
棺材前火盆的火猛地竄起一個高度,黃紙紛飛。
無法忽視的腐臭味衝著李母的大腦,他下意識就要作嘔。
“李老太太是不喜歡姐姐嗎?這樣姐姐可就不會給你家陰財回來了。”
關門的一瞬間,我的聲音止住了作嘔的李母。
不知從什麼時候起,我就不再叫李母奶奶了,而是用一種略帶嘲諷的語氣叫她李老太太。
就像我不叫李貴姐夫,而叫他李少爺一樣。
他們都配不上我姐姐,從前跟姐姐退婚追求自由的那個人是,如今的李少爺也是。
我姐姐應該不被任何東西所束縛,永遠自由自在。
“我沒有,我就是有點害怕。”
李老太太連忙否認,畢竟她還想活命。
嚴木將一枚符紙貼在門上,細細叮囑。
“今晚五陰怨中的四陰定會趁此機會回來報仇,你安心守好靈堂,不論聽到什麼動靜都要保證香不斷,人不動。”
那符紙剛貼上去,鮮紅的符咒像是化開一般,流下一抹長長的紅痕。
就像是那天姐姐流下的血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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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燭噗哧跳動,窗戶上的人影也一晃一晃。
我貼近屋子邊緣,屋內的李老太太跪在蒲團上絮絮叨叨在說著什麼。
“歲兒,你別怨我,我都是被那個老道士迷惑,如今知道是假的就立刻來找你賠罪了,千萬別怨我。”
接著又是幾聲敦實的磕頭聲。
我扯出一個嘲諷的笑,回頭看了眼娘依舊燈火通明的屋子。
我知道,姐姐死的第一天,孃的屋子就多了一個牌位。
上面用血寫著姐姐的名諱,只等沉冤得雪之際就會和爹爹葬在一處。
我收回視線,繼續聽著。
李老太太見沒什麼動靜,膽子也逐漸大了起來。
“要我說你能夠嫁給我家也算是積德了,明晚你就好好將陰財帶來交給我家,你娘和你妹妹我自然也會讓我兒子好好照應的。”
“當初要不是我能夠給你那麼多禮錢,就你家這初來乍到又是死人又是生病的,誰會幫你們,雖然我兒子也用了點手段,但是女人嘛,不都是這樣過來的。
”
我抓著門框的手緊了緊,像是知道了什麼不得了的事。
我姐姐,是被逼的。
我姐姐嫁給李貴是被逼的。
我忍不住在心裡重複了兩遍,可還是止不住的顫抖。
是因為我們,拖累了姐姐。
而拖累的代價就是姐姐會永遠失去自己的生命。
不知何時嚴木從自己房間裡出來了,門上的符咒搖搖晃晃將要掉下來的,屋裡的李老太太還在絮絮叨叨求著姐姐的諒解。
“真是個蠢貨不是嗎?”
“什麼?”
一陣風颳過,我裝作沒聽的又問了一遍。
嚴木卻抬手撕下那張符咒,不知從哪個地方又掏出了張新的貼了上去。
“我明明告訴她了,相比較你姐姐,今晚來的會是其餘四陰,但是她還是想你姐姐求饒,只是因為你姐姐能夠幫她家招財,可她之前害死的四個兒媳並不能,所以在她眼裡算不得什麼。”
相比較之前黃底血紅的符咒,顯然是這張黑底血紅的更為恐怖。
我認得的,那是專招亡魂的招魂符。
嚴木同樣想讓李家死。
我站起了身,黑色的瞳仁倒映著嚴木略帶疲憊的臉。
“那你呢,你也是蠢貨嗎?”
嚴木半晌不肯說話,直到孃的呼喚聲從屋裡傳來。
我邁出步子的同時他開口了。
“我對不起你姐姐,這次我定會為她報仇。”
輕飄飄的話被風一吹便什麼都看不到了。
“你知道嗎?多年前你向我姐姐退婚時也是這麼說的。”
“那時收成不好甚至有災荒,但娘還是決定給姐姐準備最好的嫁衣,而就在你們新婚前,你竟然說你要退婚,因為你想去追尋屬於自己的自由,而姐姐就是被你拋下的累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