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時心動_第6章 我沒有
「我沒有。」
「那為什麼不告訴我?」
「這麼大的事,不管你是怎麼打算,我以為你至少會通知一下我。」
我也有點生氣了,一把拍開他的手。
「明明是你自己和助理說要儘快分割,你都打算離婚了,我還有什麼好說的。」
「沒有你我又不是養不起孩子。」
聽完這話顧西洲沉默半晌,然後閉了閉眼,像是被氣笑了。
「那麼久之前聽到的話,你現在才問?」
「沈鹿,你嘴可真嚴啊。」
我:......
他強硬的掰過我的頭,一雙眸子深邃沉靜。
「是因為這個才要離婚?」
我沒有說話。
「我媽去世前有一部分資產納入了顧家,我想把它分割出來,劃到你名下。」
「那天是在說這件事。」
我有點蒙了:「......劃給我幹嘛?」
顧西洲唇角微彎,眸中閃過一絲戲謔。
「不想離婚,想收買你。」
我:......
「本來是想找個時間和你好好聊一下,但倫敦那邊突然出事,耽擱了。」
「一回來就看見你的離婚協議,還祝我一切順利。」
「你都要離婚了我還順利什麼?你存心的?」
餐廳裡安靜極了,只有暖氣片輕微的嗡鳴。
顧西洲用指腹擦掉我臉上的淚。
「既然你不想對我負責,那隻好我來對你負責了。」
「畢竟我又不是那種對老婆孩子始亂終棄的人。」
我:......
12
輿論雖然澄清,但熱度影響還很高。
在顧西洲的強烈要求下,我又搬回了別墅。
路上,顧西洲接了好幾個電話,我才想起他今天好像是要去出差的。
「你去忙吧,不用送我。」
顧西洲收起手機,目光定定的落在我身上。
「不用和不想是兩碼事。」
「少去一次公司不會倒,多去一次家可能會散。
」
我:......
顧西洲怎麼突然變得伶牙俐齒了?
回到家,顧西洲把我的東西拿去了主臥。
我才發現,他的私人物品也都從次臥搬了過來。
襯衫西裝都掛在了衣帽間。
見我愣神,顧西洲挑了挑眉。
「協議到期,我們也該培養一下感情了。」
我:?
「什麼?」
「協議都到期了。」
「你見過哪家夫妻分房睡的?」
他踱步到我面前,語調閒散,眸色卻認真。
「感情可以培養,離婚想都別想。」
我:......
吃過飯後,顧西洲去了公司。
我閒得無聊刷了會兒微博。
發現那個把我推出來擋槍的頂流,黑料被全面曝光。
偷稅漏稅、出軌睡粉、私生活混亂,粉絲都來不及控評,輿論就徹底失控。
所有證據確鑿,連經紀公司都放棄了公關,所有合作方紛紛釋出宣告宣佈解約。
評論區一片叫好。
【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拿別人擋槍了,噁心。】
【劣跡藝人早該封刀了,蹦躂到現在純靠粉絲洗地。】
【這次算是踢到沈鹿這塊鐵板了,爽!】
【這麼大的陣仗,一看背後就有推手。】
【有推手又怎麼樣,這樣的垃圾難道不該被封刀?】
【推一個孕婦出來擋槍,引導網暴,純人渣來的。】
我看了兩眼,關了手機。
顧西洲晚上回來的時候,我已經洗過澡靠在床上看劇本了。
他從外面洗好澡進來,身上有淡淡的沐浴露香味,混雜著還未完全消散的微涼水汽。
鼻樑上架著一副無框眼鏡,坐在沙發上辦公。
從他進來開始,我就有些坐立難安。
明明是同一個房子,同一個人,但氛圍和從前完全不同。
顧西洲像是突然拆掉了所有屏障,毫不掩飾地介入我的生活。
目光不受控地總往那邊瞟。
然後顧西洲突然開口:「想看就看,我又不收費。」
我:......
我依然嘴硬:「誰看你了?」
他合上筆記本,在床沿坐下。
然後伸手握住了我的手腕。
「心跳很快。」
「怕我?」
顧西洲目光一直落在我臉上。
那種眼神並不灼熱,甚至可以說是溫和的,但就是讓人心跳加速,呼吸發緊。
「你......能不能別這麼看我?」
我微側過頭,剛要別開臉,就被他轉了回來。
緊接著唇邊一熱,冷杉的氣息裹著沐浴露的清冽撲面而來。
心臟狠狠跳了一下。
很快,顧西洲就退開,聲音有些低啞。
「沈鹿,試著接受我,好嗎?」
我看了他一會兒,主動湊上去親他。
顧西洲只愣了一瞬,很快反客為主。
13
週四是我最後一個通告。
一個高階珠寶品牌的週年慶典,很早就簽好了。
顧西洲推了會議,和我一起。
品牌方聽說他要來,連夜改了座位表,把我們的位置調到了最前排正中間,還特意加了一張椅子。
周姐知道後,在電話那頭笑得意味深長:
「這下好了,全網都知道你老公長什麼樣了。」
「他又不是沒被拍到過。」
「那不一樣。」周姐說,「以前是偷拍,這次是大大方方牽著老婆的手走紅毯,能一樣嗎?」
「你看顧總的臉色就知道了。」
我臉一熱。
雖然最近和顧西洲感情進展迅速,但乍一聽到老婆這個稱呼,還是感覺很不習慣。
活動進行中途,有一個環節是分享自己和品牌的故事,然後不知怎麼就講到了我和顧西洲的初遇。
隱去協議那部分,我把故事分享出來,眾人直呼抓馬。
回去路上,我想了又想,還是忍不住問:
「你當初為什麼會找我?」
「難道我和某個人長得很像嗎?」
顧西洲懶洋洋地偏頭:「你想找茬也換個靠譜的理由。
」
心中鬱結消散大半,我繼續追問:「那是為什麼?」
顧西洲唇角彎了彎。
「因為你叛逆。」
我:?
顧西洲幫我扯了扯毯子。
「我家關係很複雜,很長一段時間我都是受制於人,他們試圖安排我的一切,包括婚姻。」
「但我不想如他們的願。」
「那天正好撞見你和經紀人吵架,然後甩手就跑,你也不想如他的願。」
「某種程度上,我們挺般配,不是嗎?」
我聽後沉默了半晌。
一開始覺得荒謬,後來又覺得,這真是顧西洲能幹出來的事。
窗外夜色很深,星星一顆一顆地亮起來。
顧西洲低頭,在我唇上落下一個吻。
很輕,很溫柔,像羽毛拂過。
「如果早知道有今天,我不會讓你籤那份協議。」
我閉上眼睛,嘴角彎了起來。
「現在這樣也很好。」
不用轟轟烈烈,不用驚天動地。
就這樣,慢慢來。
反正有一輩子的時間。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