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時心動_第4章 沒想到陸時安也在
沒想到陸時安也在。
看見我,他立即從人群裡抽身出來。
「姐姐,你怎麼也來了?」
我笑了笑:「周姐讓我來打個招呼。」
陸時安壓低聲音:「我也是被經紀人塞進來的,說是多認識點人沒壞處。」
我拿著禮物去給小壽星道了賀,和她拍了幾張合影,準備吃點東西就回去。
室內有點悶,拿著點心去了露臺。
坐下沒多久,門邊傳來響動。
我以為是陸時安那個跟屁蟲又跟來了,邊抬頭邊說:「你怎麼陰魂不散的?」
8
露臺的燈壞了兩盞,光線並不太亮。
顧西洲高挺的身影立在門邊,還是很好認
。
他往前走了兩步,語調有些漫不經心:
「陰魂不散?很少有人這樣形容我。」
我:......
我有些尷尬地移開視線:「不是說你......」
「在等別人?」
「沒有......」
他視線從我臉上瞥過,眉梢輕挑了下。
「但你看見我好像很驚訝。」
確實挺驚訝。
周家雖然家底不錯,但今天只是一個普通小輩的生日宴,按理說,是請不到顧西洲的。
我用叉子戳了戳蛋糕,有些生硬地轉移了話題。
「聽說你出差了,什麼時候回來的?」
「今天下午。」
「事情解決了嗎?」
「差不多了。」
「哦。」
空氣陷入沉默。
我往外瞥了兩眼,本想問問他有什麼時候有空去辦手續。
但看他站在那裡,神色淡淡,一副興致不高的模樣。
並不是一個聊事情的好時機。
說不定,他連家都沒來得及回,協議也沒看見。
還是等下次吧。
我端著盤子起身,準備先回家了。
露臺到門邊有個一人寬的連線廊,是出去的必經之路。
此刻顧西洲就站在那裡。
我瞥了一眼他旁邊的空隙,實在是過不去,只好說:
「顧總,你擋到我了。」
「我知道。」
即便這麼說,他還是紋絲不動地站在我面前,一點讓路的意思都沒有。
這邊光線更暗,顧西洲的臉隱在黑暗中,看不分明。
只有語調不緊不慢。
「沈鹿,我今天來,是想要個說法。」
「關於那晚的事情,你是不是應該對我負責?」
涼風拂過,大腦宕機了兩秒。
我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他說的是哪晚。
頓時不自在的別開了視線。
「那晚......只是個意外,你不必放在心上。」
顧西洲輕挑了下眉,語氣頗有些耐人尋味。
「意外?」
「難道不是夫妻義務?」
我:......
實在沒想到,那晚醉酒的話會以這種方式扎回來。
此刻我非常慶幸燈壞了,至少能借黑暗掩蓋我燒紅的臉。
顧西洲繼續道:「我沒有把它當成意外,也已經放在心上了。」
我捏著盤子,極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
「顧總,協議已經到期了。」
顧西洲沒有說話,朝我走了兩步。
距離一下被拉近,我甚至能清晰的聞見他身上的冷杉氣息,混雜著深秋夜晚微涼的空氣。
「這是要對我始亂終棄的意思嗎?」
說這話時,顧西洲的眼睛漆黑而沉靜,像深不見底的潭水。
心臟在??腔內狂跳,我突然就卡殼了。
他聲音又低了兩分。
「是哪裡對我不滿意?」
一個難回答的問題後面,往往是一個更難回答的問題。
我正尷尬得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露臺的門突然被大力推開。
「姐姐!原來你在這裡啊,害我找了半天——」
陸時安的聲音像一陣風似的捲進來,又在看清露臺的情景後戛然而止。
眼神在我和顧西洲之間來回掃了兩圈。
「顧總也在啊。」
「你們......」
趁顧西洲側身,我迅速從他身旁擠了過去,拉著陸時安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9
一直到車子開出周家莊園,陸時安才回過神。
他看著我幾度欲言又止,最後還是忍不住問:
「姐姐,你和顧總......」
「你們剛剛是在吵架嗎?」
我心不在焉:「沒有。」
「那是在幹什麼?」
「沒幹什麼。」
陸時安根本不信:「那為什麼剛剛顧總看我的眼神像要刀人一樣,我也沒得罪過他呀!」
「我不會被封刀吧?」
「我才剛紅一點啊!」
我:......
手機在包裡震了一下。
拿出來看,是顧西洲發來的一張圖片。
書房桌上,那份離婚協議安靜的躺著,男方簽名處只寫了兩個字:不離。
我盯著那兩個字,愣了好一會兒。
突然有些不明白顧西洲到底想幹嘛。
明明先劃分資產的是他,現在這算什麼?突然變卦嗎?
回到家,我越想越生氣。
憑什麼他想離就離,不想離就不離。
我拿出手機,回覆他的訊息。
【協議規定,兩年期滿就離婚,我得到相應的報酬。】
【顧總是想賴賬嗎?】
發完我就把手機扣在了茶几上。
一分鐘後,手機震了兩下。
是銀行卡到賬提醒,六千萬。
比合同約定的足足多了一倍。
緊接著顧西洲的訊息就進來了。
【抱歉,是我違約,這是違約金。】
【不夠可以談。】
我:......
我被他這套操作噎得說不出話,一時之間都不知道是該氣還是該笑。
人怎麼能如此坦然地說出這樣不要臉的話?
手機又震了一下。
【所以,什麼時候可以聊聊對我始亂終棄的事?】
我:......
始亂終棄這四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怎麼看怎麼違和。
堂堂顧氏集團總裁,商界翻雲覆雨的資本家,用這種詞形容自己,不覺得離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