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時心動_第1章 一次意外
一次意外,我懷孕了。
但我和顧西洲是協議夫妻,即將離婚。
正猶豫要不要告訴他時,偶然聽見他和助理的談話。
「分割內容儘快確認,時間要到了。」
我歇了心思,等著他提離婚。
可一直等到期限結束,顧西洲還沒動靜。
我只好留下離婚協議,先帶球跑了。
1
我生理期一向不準。
有時候熬夜拍戲,作息顛倒,推遲個十來天是常事。
但這次足足推遲了四十多天。
儘管如此,去醫院之前,我也完全沒考慮過懷孕這個選項。
以至於拿到結果的時候,人都是蒙的。
坐在長椅上算了半天,最後一拍腦袋。
有什麼好算的。
協議結婚近兩年,我和顧西洲就睡過一次。
那晚刀青宴,我喝得有點多,也不知怎麼就走錯了房間。
一推開門,和剛洗完澡的顧西洲四目相對。
他光著上半身,腰間圍著一條鬆垮的浴巾,髮梢還在滴水。
那一瞬間,分不清是色令智昏,還是被酒精麻痺了腦子。
我居然從他怔愣的臉上看出了幾分柔和。
然後就膽大包天地把他推倒了。
我跨坐在他腰上,雙手亂摸,還像個女流氓一樣出言調戲。
「雖然年紀大點,但身材保持得還不錯。」
「對了,說到大,你那裡......」
顧西洲的反應我已經不記得了。
只記得最後,粗重的喘息交織在一起,顧西洲的聲音剋制又隱忍。
「家裡沒套。」
說著就停下了動作。
我頭腦不清醒,身上又燥意難消,直接翻身咬了他一口。
「平常話那麼少,一到床上就話多,你是不是不行?」
「不行也得行,今晚必須跟我履行夫妻義務!」
說著就一把掀掉了他的浴巾。
一整晚,他都沒再說話,只是一味地用實力證明他很行。
而我,前一晚有多口出狂言,第二天落荒而逃時就有多狼狽。
畢竟顧西洲除了是我的協議丈夫以外,還是我所屬經紀公司的老闆。
看著手裡的報告單,我嘆了口氣。
我還沒有想好這個孩子的去留。
也沒有想好要不要告訴顧西洲。
按照協議,我們下個月就要離婚了。
在這個時間點貿然告訴他懷孕的事情,我擔心他會懷疑我是故意的,想用孩子要挾。
這種事在豪門中屢見不鮮,而那天又是我主動,事後還忘了吃藥。
一切都太巧了。
心裡很亂,電話響了許久都沒發現,還是別人提醒的。
看了眼來電顯示,顧西洲。
我怔了怔,接通。
是他一貫冷冽的嗓音。
「在哪?」
「醫院。」
那邊靜默一瞬:「身體不舒服?」
我這才回神,趕忙找藉口搪塞。
「沒什麼,老毛病了。」
「在那裡等我。」
電話結束通話兩分鐘我才反應過來,他是要來接我的意思。
我把東西收進包裡,垂眸盯著小腹,很平坦。
才一個多月,什麼都看不出來。
2
顧西洲來得很快,像是剛從會上下來,鼻樑上還架著一副無框眼鏡。
他身材高挑,肩寬腿長,大步走來時,在一眾人群中格外惹眼。
走近了一些,我才看見他內搭的襯衫領口微敞,露出一小截鎖骨。
就是這截鎖骨,那晚被我啃了一口。
耳根有點發燙,我趕緊移開視線。
旁邊有人端著排骨湯路過,油膩的味道鑽進鼻腔,胃裡突然一陣翻湧。
我趕緊跑到垃圾桶旁邊乾嘔。
顧西洲快步走過來扶住我。
「還好嗎?」
乾嘔得太厲害,根本騰不出嘴說話,我只好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
緩了一會兒後,直起身時,看見顧西洲盯著一個方向微微蹙眉。
順著他的目光,我看見了診室門口的牌子:婦產科。
心裡一緊,趕緊解釋。
「消化科人很多,只有這邊有空座位。」
顧西洲收回視線,盯了我幾秒。
「醫生怎麼說?」
「胃炎,醫生讓注意飲食,少吃刺激的。」
「好。」
對於不感興趣的事情,顧西洲從不追問。
我暗暗鬆了口氣。
但不知為何,總感覺他的視線在我身上多停了兩秒。
大概是我多心了。
自己心虛的時候,看誰都像賊。
3
走出醫院大門,風有點大。
顧西洲稍微側了側身,剛好擋在我前面。
動作很自然,像是下意識的。
他這個人,雖然表面冷淡,卻總是很紳士。
之前有一次在酒會中遇見,全程他的目光都沒怎麼落在我身上。
如果不是那一整晚拿到的酒都是同色飲料,我會以為他壓根沒看見我。
諸如此類的事情,還有很多。
這兩年,即便我們並不熟絡,卻也相處得還算和諧。
上車後,顧西洲給我拿了毯子,又幫我把座椅調整到一個舒適的位置。
「先睡會兒,到了喊你。」
我側過頭,從車窗倒影中瞥見他銳利的側臉。
突然想起我們第一次見面。
那時我還是個小透明,沒名氣沒資源,被經紀人帶到酒局後半路偷跑。
一個人坐在長椅上吃冰激凌的時候,面前停下一輛車。
顧西洲的眉眼半隱在夜色中,略顯冷淡。
我當時還納悶,我只是顧氏集團眾多產業中一個小公司的一個小演員,從飯局上溜號,怎麼還驚動大老闆親自來抓我。
結果他禮貌地把我請上車,說有樁交易要和我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