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落水後,夫君瘋了_第3章 若莫是不習慣我一時的盛氣凌人
若莫是不習慣我一時的盛氣凌人。
他凝著我微微蹙眉,眸底閃過慌亂,既而變成惱羞成怒。
「早夭就是沒福氣,你自作主張讓後院染上汙穢,我還沒找你算賬,你倒是送上門來了。」
「這麼個骯髒東西,就該扔去亂葬崗給野狗糟蹋。如今能給惜兒用著,是他的福氣,你該感恩戴德的。」
「說到底,是你們蘇家作孽太多,才落得如今這個斷子絕孫的下場。」
「不是仗著有幾個臭錢了不起嗎,現在好了蘇家徹底沒了,我看你還怎麼囂張。」
哪怕嵐哥兒還在,他的話還是讓我心口生疼。
蘇家從未做為富不仁之事,暗中不知救下了多少人性命。
父兄出意外也是為了救下落入山匪手裡的良家女子。
蘇家的女婿卻是如此這般詛咒他們。
我抹去眼淚,深吸了一口氣。
一把推開他,站到了惜夫人榻前。
「所以,都是你的主意?孩子都走了還要被你這樣作賤,你良心不會疼嗎?」
「姐姐,我沒有,你怎麼能這樣想我。」
話還未落,白皙的臉上已然梨花帶雨。
她大概忘記了臉上的脂粉還很厚,被眼淚衝開道道痕跡,像個小丑。
我滿腹的悲憤突然就散了。
真是可笑啊,你們變著法子想讓我痛苦難堪。
想讓我和蘇家萬劫不復。
可刀子明明在我手裡啊。
是我能讓你們疼。
「李如惜,你知道這天珠是用的誰的顱骨嗎?」
我紅了眼一瞬不瞬地望著她,在她感覺到恐懼的時候,一字一句地開了口。
「是徐楠的,你和侯爺的孩子,你們最愛的孩子,侯府未來的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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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睜大了眼睛,像是沒有聽懂我說的。
可我知道她聽進去了。
她滿臉驚恐和不敢置信的表情,
「怎麼可能,楠兒去書院了啊。」
我幽幽地看著她。「是我的嵐哥兒在書院。你的楠兒已經變成一堆灰了,不,還有這顆珠子。」
眼淚從她怔愣的臉上流過,這次是真的了。
「侯爺,我不信,這不是真的,我要去看楠兒。」
她掙扎著要從榻上下來,卻直直地倒在床上。
原來她也會著急也會痛。
這就對了。
因徐楠和嵐哥兒親近。
李如惜阻止過他,可哪怕是鎖起來,他也能想方設法跑來找嵐哥兒。
後來,李如惜大概是信了我對徐楠真的沒有壞心思,也就聽之任之了。
徐楠的起居多數時候都在主院。
可惜啊,李如惜和徐知璋都是白眼狼。
我對徐楠盡到了嫡母的職責,從不虧欠。
他們卻要將嵐哥兒挫骨揚灰。
一旁的徐遠璋臉色灰白。
他大概是想到了我求過他和惜夫人去看楠兒最後一面。
我喚蘇嵐從來都是嵐哥兒,只有徐楠才是楠兒。
他踉蹌了好幾步,都沒顧得上暈倒的寵妾,只乞求地看著我。
「蘇意寧,你騙我們的對不對,你恨我們毀了蘇嵐的屍骨,想讓我們也像你一樣痛苦。我說的沒錯吧。」
我冷眼看著他,還沒說話,老太太被婆子扶著走進了梅苑。「混賬東西!你們到底在幹什麼?」
手裡的柺杖一下下敲在徐知璋腿上。
「那是你的嫡長子啊,你為了個女人要要讓死了都安寧,你就是這樣當父親的嗎?」
「不是,他不是楠兒,他是蘇嵐。」
徐知璋的眼裡染上瘋狂的顏色。
「他是蘇嵐,對,他就是蘇嵐,蘇家的孽障,佔著我侯府長子名分的孽障。
」
「他沒了好啊,再不會礙我眼了,我就是要讓他灰都不剩。」
老太太看著我,臉上全是責備,「你沒告訴他是楠哥兒?」
「說過了,我親自去請的,請他見楠兒最後一面。惜夫人身子不適,這幾日侯爺都在梅苑。」
「孽障啊。」
老太太手裡的柺杖一下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徐遠璋還在大喊,
「來人,去書院把郎君帶回來。」
我冷眼看著他。
回不來了。就如同我的父兄,再也回不來了。很快,徐府的馬車進了院子。
徐遠璋急急拉開車簾,「楠兒!楠兒!」
嵐哥兒生龍活虎地從車上跳下來。「父親,二弟沒有和我去書院。」
徐遠璋紅了眼,他轉頭盯著我,「是你把楠兒藏起來了,對不對?你把他藏哪裡去了?」
我看了他一眼,拾步往後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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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道士還被堵在後院。
熊熊燃燒的火堆只剩下一堆灰燼。
我徑直走了過去。
在徐知璋狐疑的目光下,撿起一旁的木棍,輕輕撥開層層灰燼。
不一會,一個赤金項圈出現在我的視線裡。
我用手帕包住,遞給了一旁的徐知璋。
「你認識吧,楠兒隨身帶著的,上面還刻有名字。」
他仿若一息之間蒼老了許多。久久地注視著手裡的項圈。
「侯爺,我三番五次派人去請太醫,是你押著不放,楠兒是被你親手害死的。」
「你以為是蘇嵐吧,順手就想要他的命,要蘇家絕後,要吃我的絕戶。沒有你這樣的,你看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要給你個教訓呢。」
在我的接連詰問下,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我笑得更加恣意,
「侯爺,親手把寄予眾望的兒子挫骨揚灰了,是什麼心情啊,滿意了嗎?」
醒過來的惜夫人,披頭散髮衝了過來,一把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