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落水後,夫君瘋了_第2章 幸好
幸好,我早已認清徐遠璋不是我的良人,也早對他沒了指望。
只求蘇嵐早點長大自立門戶。
我以為兢兢業業為徐府做牛做馬,他徐遠璋對我會有起碼的尊重。
沒想到,嵐兒的性命在他眼裡如此不值一提。
他也從來沒有把我和蘇家放眼裡。
我只是他犧牲自己換成的錢袋子。
既然你不仁,那就別怪我不義。
我倒是很想看看,等他知道是他和惜夫人最看重的兒子沒了,會是什麼表情。
徐楠還不到八歲。
我吩咐下人選了一身他生前喜歡的衣裳。
當日就葬到了後院他常玩的梧桐樹下。
希望來世他能遇見戶好人家。
第二日,我早早將蘇嵐送去了書院。
又安排了一個身手好的侍衛近身盯著。
午後去了一趟楊老太傅府上拜訪,他看重嵐哥兒才華,多次想讓蘇嵐拜入他門下。
我原本不想讓蘇嵐入仕,且太傅和徐知璋分別屬意太子和三皇子,也得避嫌。
如今是時候重新站隊了。
太傅對我送去的孤本愛不釋手,難得特意叮囑。「你可想好了,入了我門就只能是太子的人,如今太子在朝中勢弱,未來如何很難說。」
我頷首應下,低聲和他說了一件事。
老太傅接連點頭,對我遞給太子和投名狀很滿意。
3
婆母禮佛回府後,我照例去請安。
老太太一如既往地倨傲,用著我布的菜餘光都不曾給我。
她和徐遠璋一副模樣。
我的銀子用得理所當然,只認為給我這侯夫人的身份是天大的恩賜。
伺候她用完飯,我跪下稟告了徐楠的早夭。
「罪魁禍首是惜夫人的那隻貓,可楠兒卻是為了救蘇嵐,這份恩情蘇家永世不忘。」老太太臉色鐵青,手裡的柺杖落在我背上。
我咬緊唇,將悶哼嚥下,迎著她凌厲的目光開口,「蘇家在城郊的礦山和數百畝良田,我都送給您,只求您饒過嵐哥兒,畢竟名義上他仍是徐府長子,也是為了徐府的臉面。」
「我會給侯爺再納幾房美妾,好為侯府開枝散葉。」
老太太的臉色緩和了不少。
惜夫人仗著有侯爺寵愛兒子傍身,這些年越發嬌縱,早忘了之前的卑怯。
也越發不得老太太歡心。
只聽她吩咐身邊的婆子,「去把惜丫頭那賤婢叫過來。」
我垂眉掩住嘴角的低嘲。「老太太,我要去查賬,可否先退下。」
她冷哼一聲拒絕。「你也先在這候著。」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傳話的婆子就回了。
「老太太,侯爺說惜夫人身子不適,晚點再過來給您請安。」
「混賬東西!」
老太太手裡的茶盞砸在婆子的腳下。
我和徐遠璋的婚事,是老太太私自定下的。
為著這,母子倆這些年沒少慪氣。
徐遠璋怨恨老太太不願拿自己的嫁妝補貼侯府,要犧牲他的婚事。
我一丁點也不想摻和他們母子間的糾葛,連忙告退。
剛出院門,就撞上了急急奔過來的丫鬟。
「夫人,侯爺把郎君的棺木挖出來了,要將他挫骨揚灰。」
我驟然頓住腳步,許久才反應過來她說的什麼。
徐遠璋魔障了。「你去和老夫人也稟報一聲。」
我吩咐了一句,匆匆向後院趕去。
熊熊燃燒的大火吞噬著後院。
手執法杖的猥瑣老道士,圍著火堆裝模作樣地走著,嘴裡唸唸有詞。
徐遠璋不在,她的侍衛擋住了哭喊著的小翠。
小翠是蘇嵐的小丫鬟,徐楠時常和蘇嵐玩耍,三人打小就感情深厚。
她嘶吼著,「你們不能這麼對待郎君,會遭天譴的。」
侍衛只冷漠地擋住她,「這是侯爺的吩咐。」
我拉住哭暈的小翠,問清楚了情況。
惜夫人晚上做了噩夢,驚醒後高熱不退。
太醫束手無策,路過的道士說院裡有不乾淨的東西衝撞了惜夫人。
幾番欲蓋彌彰的搜尋後,說是梧桐樹下新葬墓裡的惡靈,和惜夫人八字不合。
要佈下法陣挫骨揚灰才能保家宅安寧。
陣勢已到尾聲。
火勢漸熄,縷縷濃煙刺鼻。
我眼看著葬了徐楠的棺木在烈火中化為灰燼。
悲從中來。
想著他還年幼,大概不願意離開親人,才挑選了他生前喜歡的地方。
若知道是這般結果,還不如找個遠遠的小山坡。
我更覺心寒的是,這一齣戲,是徐遠璋為蘇嵐準備的。
他竟然怨恨蘇家至此嗎?
「把這裡好好守著,一隻蒼蠅都不許飛走。」
我厲聲吩咐從蘇家帶來的侍衛。
轉身帶著小翠去了梅苑。
4
惜夫人靠坐在床榻上,弱若蒲柳。
一個小道士跪在床榻上,手心裡捧一顆黑色的小珠子,在金黃的綢布上泛著幽光。
我莫名覺得心尖一疼。「夫人,這是用頭骨煉製而成的天珠,您貼身帶著,不僅能辟邪,也能延年益壽。」
我的預感沒有錯,他們不只是把徐楠挫骨揚灰,還毀了他的身子。
這是有多大的仇恨。
可憐的孩子。
我瞬間紅了眼眶,疾步跨入室內。「惜夫人,看著這天珠,你沒有覺得心慌嗎?」
徐遠璋擋住了我,「你來幹什麼?」
「徐遠璋,子不語怪力亂神!你的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