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刁奴連心_第十二章 殿下
「殿下,再說,宮內死了奴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不管是誰身邊的奴才,可能和這個主子沒關係,不代表不得罪別的主子。也或者,在做事中得罪了哪個管事的,悄無聲息的失蹤了。宮內的奴才太多,死了就死了,不會有人注意的。」
容寺安靜的把話說完,而後就不再開口。
李時裕負手而立,安靜了一陣才繼續說道:「這件事的關鍵就在於,為什麼這些奴才死了,反而在宮內傳得沸沸揚揚的。我們不住宮內的人都能知道的清清楚楚的話,那麼宮內的人,豈不是更是清楚?」
這話讓容寺微微擰眉。
這麼說來,確實是不太正常。
可是,這件事卻又詭異的好似和任何人都沒關係一般。
「給本王繼續查。」李時裕低聲命令,「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是。」容寺雖然覺得不不妥,但是還是應承了下來。
跟在李時裕身邊多年,李時裕的處事方式,容寺很清楚,這幾日的調查裡,一直都是本著「生要見人,死要見屍」的做法來的,可就是人沒見到,屍也沒見到。
這才讓人覺得匪夷所思。
宮內的奴才死了,基本是丟到東郊通縣的萬葬崗去,那裡不知道埋葬了多少宮內的冤魂。
而通縣那,他們也派人去了,卻沒有任何動靜。
如果這些屍體不在通縣,在宮內,他們卻又找不到的人,就只能證明,這件事是宮內位高權重的人做的,才可以藏到天衣無縫的地步。
只是,屍體藏著有何用處?
區區幾個奴才而已?
容寺也有些費解,但最終還是恭敬的退了下去,沒再開口。
而李時裕始終負手而立,安靜的站在窗邊,不言不語。
李時裕從小生活在那座深宮裡,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宮內看起來越是平靜的事,越是在醞釀著風暴。
一切不過都是暴風雨前的平靜。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這種更古不變的道理。
李時裕低斂下眉眼,並沒再開口多言一句。
窗外的夜色,仍然平靜無波。
……
第二日。
穆瀾回門三日已經過去,今日是穆瀾回宮的時間,穆洪遠親自送穆瀾到了府門口,更不用說李時元,親自來迎接穆瀾回宮。
這在大周的子民眼中,是何等的殊榮。
陳管家給穆瀾墊了腳墊,穆瀾扶著荷香的手,上了馬車,荷香恭敬的站在馬車邊。
穆瀾對著陳管家微微頷首示意。
陳管家點點頭,一臉恭敬:「奴才恭送太子妃娘娘。」
送出府的奴才們,也都跪了一地,聲勢浩大。
穆洪遠都跟著頷首作揖:「臣恭送太子妃娘娘。」
穆瀾這才淡淡開口:「都起來吧。」
「謝太子妃娘娘。」一地的奴才這才起身。
李時元倒是每次沒催促穆瀾,耐心的等著,一直到穆瀾和穆王府的惡人一一道別後,李時元才看著前面的太監總管。
很快,李公公尖銳的聲音想起:「擺駕回宮。」
馬車的車軲轆緩緩的轉動了起來,漸行漸遠的從穆王府的人面前逐漸的遠離,一直到消失不見。
穆王府的人都很清楚,這一回,恐怕就是再也見不到了。
宮內的圍牆隔絕了所有的人窺視的眼神。
那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徵。
唯獨陳管家冷靜自若的看著穆瀾離開,在穆瀾的眼神里,陳管家清楚的讀明白了,回宮不會是永別,甚至很快就會再見。
但是陳管家沒多問一句。
自從從顧府把穆瀾接回來到現在,陳管家從最初的被迫跟隨,到現在的忠心耿耿,那是一種心態的變態。
沒人比陳管家知道,穆瀾的運籌帷幄,穆瀾的冷靜自若,穆瀾的步步為營。
不需要過問太多,能做的就是安靜的等待。
穆瀾好似在醞釀什麼。
沉了沉,在馬車走遠後,陳管家才隨著穆洪遠一併回了王府之內,王府的氣氛又變得安靜無比。
……
穆瀾回宮,東宮的人自然不敢怠慢,更不用說,穆瀾還是李時元親自去接回來的,這已經明白的告訴宮內的人,穆瀾的地位。
在穆瀾的轎子停下來的時候,東宮的人早就已經在宮外等候,齊齊的跪了一地,請了安。
李時元拂袖,奴才們才起身,站在了兩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