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刁奴連心_第三章 甚至
甚至,這個痛苦的過程是極為漫長的,但是周圍的人,就只能這麼機械而麻木的看著,面色驚恐。
可每個人心裡都明白,這是殺雞儆猴。
李時元邊上的侍衛朗聲道:「這奴才,是你們的前車之鑑,在東宮,切切牢牢記住,太子妃娘娘是可以左右東宮的一切,太子妃娘娘心存仁厚,不說不問,不代表太子殿下不知,東宮自是容不下這樣的刁奴。今日之事,你們要牢牢記在心中,若沒伺候好太子妃娘娘,就如同沒伺候好太子殿下,結果是一樣的。」
奴才跪了一地:「奴才謹遵太子殿下命令。」
而蒸籠內的連心,一點點的沒了力氣,就算悔恨,就算怨恨,就算憤憤不平,也終究隨著生命的消失,而漸漸的淡去。
這一座深宮,沒人會再記得連心這麼一個人。
……
穆瀾安靜的站在寢宮,好似對外圍的一切絲毫沒有任何的興趣,她的一旁跟著荷香,荷香的臉色也有些蒼白,自然,東宮發生的事,荷香也知道的清清楚楚的。
「大小姐……」荷香開口叫著穆瀾。
穆瀾倒是很淡定:「在宮內,得罪了任何一個主子,都可能是連心這樣的下場。就算是主子,得罪了比她品階高的,甚至還可能比連心更慘,連全屍都留不得。」
荷香咬著唇,不敢吭聲。
這事不是穆瀾乾的,是李時元下的命令。這幾日來,穆瀾不曾說過連心一句不是,但是卻可以讓連心自尋滅亡,一件件事做的,加上鳳鸞宮那一日,穆瀾開了口,最終都會傳到李時元的耳中。
李時元甚至給連心解釋的機會都沒有,就直接下令把連心送入蒸籠。
這是外人看見的。
穆瀾卻從來都知道,李時元就算把東宮放權給了自己,但是自己的邊上,不少李時元的人,都在監視著自己的一舉一動。
別說那些來東宮請安的人,就算是連心這樣的奴才做了什麼,李時元都知道的清清楚楚的。
等了幾日才來收拾連心,是因為穆瀾完全沒動靜。
李時元很自然的認為,穆瀾是希望這件事李時元動手,幫穆瀾立威。而穆瀾確確實實也沒想過這件事讓自己親自動手,倒不是要為立威,而是她才剛剛入東宮,不宜鬧出血腥的事。
而李時元動了手,眾人自然不敢多說一句,而這個宮內,更是不敢有人對穆瀾任何不敬。
畢竟,現在穆瀾才是李時元的心尖寵。
但在這樣的風光下,穆瀾卻很清楚,凡事有利有弊,除了連心,也意味著她被人定性了。
畢竟很多事,是無法解釋的清楚的。
穆瀾沉了沉,這才淡淡開口:「人是死了?」
久久,荷香沒應聲,穆瀾擰眉,這才意識到自己太入神,竟然沒注意到李時元回來了,荷香早就已經退了出去。
她的戒心低了嗎?
但是穆瀾很快就轉身,福了福身,給李時元請了安:「臣妾見過殿下。」
「起來吧。」李時元親自扶起穆瀾。
而後,他的手就很自然的摟住了穆瀾的腰肢:「為何受了委屈,不和本王說。」
「委屈嗎?」穆瀾淡淡一笑,「在宮內,這並不算委屈。」
「這樣的刁奴,下次不用客氣,愛妃直接處理了就好。」李時元挑眉,說的直接。
穆瀾又笑:「殿下不怕臣妾處理了,這宮內非要說臣妾心狠手辣嗎?」
李時元半笑不笑的:「所以愛妃這是不聞不問了幾天,藉著本王的手,幫你把不痛快的人處理了?」
這話是事實。
但是穆瀾也沒否認,安靜的看著李時元:「這不是證明,殿下寵著臣妾,才任臣妾這麼胡作非為,不忍心看見臣妾受一絲一毫的委屈。」
「你這嘴,伶牙俐齒。」李時元捏著穆瀾的下巴,不鹹不淡的應了聲。
穆瀾沒應聲,安靜了下來。
她很自然的給李時元斟了茶,又喚人準備了小點,而寢宮外的一切,穆瀾卻一句話都不曾過問過,就好似,什麼都不曾發生一般。
一直到李時元再一次開口:「再過一個月,就是一年一度的秋祭,父皇要去西域,本王要留在宮中主管朝政,你隨著本王留在宮中。」
「好。」穆瀾應聲。
秋祭要到了呢。
這日子過的是有些快。
秋祭後,一切都差不多要收網了。
李時元留在宮中又如何?李時元的眼線們都跟著去了,甚至最後,李時元也會出現。李時裕也是在秋祭的時候拿下所有的證據,給了李長天,李時元的地位才岌岌可危起來。
秋祭,是大周的變數,也是這一世的變數。
穆瀾斂下心思,沒再多想,很快就從容不迫繼續手中的事,而李時元也沒多說什麼,安安靜靜的看著穆瀾。
這是穆瀾的聰明之處,該聽的聽,不該問的,一句都不會問。
但這一世的秋祭,說不出為什麼,穆瀾卻覺得絕非是自己想的這般容易,但最終,穆瀾也沒開口多言什麼,安安靜靜的做著自己手裡的事情。
……
連心的事後,東宮一下子就太平了起來,在穆瀾入主東宮後,那些原本就對穆瀾唯唯諾諾的奴才,現在更是恭恭敬敬的,稍微有點二心,屬於穆知畫的人,現在也變得老老實實起來。
而穆知畫更是被軟禁砸自己的寢宮內,終日大門不出二門不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