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主母不下堂_第8章 8
柳盼兒被關進莊子後,我並未高枕無憂。
一條會咬人的毒蛇,即便拔去了毒牙,只要還活著,終究令人難安。
但我並沒有在明面上動手,而是派了心腹之人暗中潛入莊子。
他們夜夜裝成柳盼兒母親的冤魂,在她床頭哀怨哭嚎,留下可怖的血手印。
日復一日,柳盼兒本就惶恐的精神徹底崩潰。
她開始胡言亂語,時哭時笑,徹底陷入了瘋癲。
時機成熟。
這天趁著謝荊休沐,我提出一家三口去郊外踏青。
馬車“恰好”途經囚禁柳盼兒的莊子附近。
我掀開車簾,故作感慨地對謝荊說道:“侯爺,都過去這麼久了,柳姨娘想必也悔改了。既然路過,不如進去看一眼吧?”
謝荊沉默片刻,終究點了點頭。
我抱著煜兒,在他的攙扶下一起走進莊子。
剛踏入內院,一個身影便猛地從角落裡撲了出來。
頭髮蓬亂,衣衫汙穢,臉上滿是泥垢。
正是柳盼兒。
看到謝荊,她渾濁的眼睛眨了眨,忽然尖聲大笑起來:“哈哈哈……謝哥哥!你來接我啦!你看,孃親給我買的新衣裳……好看嗎?”
她扯著自己破爛的衣角,隨即又猛地抱住頭,驚恐地縮到牆角:“別過來!娘!我不是故意的!啊——別找我!鬼!有鬼啊!”
她時而痴笑,時而痛哭,髒臭的口水順著嘴角蜿蜒流下。
謝荊整個人僵在原地,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徹底失去神智的女人。
直到柳盼兒用髒汙的雙手抓住他的衣襬,他徹底忍受不住,扶著牆劇烈地乾嘔起來
兩人的最後一點舊情,徹底化為烏有,只剩下深深的噁心。
謝荊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莊子,一齣門便厲聲下令:“加派人手!給我看死這個莊子!不准她踏出半步!”
此後,他絕口不再提“柳盼兒”三個字。
又過了些年,莊子上報,柳姨娘病故。
我拿著訊息,語氣遺憾地稟告給正在批閱公文的謝荊。
他筆尖一頓,頭都未抬,只冷漠地吐出幾個字:“不必再提。死了倒乾淨。”
我淡淡一笑,上前溫柔地為他按摩肩頸。
後來,謝荊官拜首輔,權傾朝野。
投懷送抱的各色女子更是絡繹不絕。
我從不干涉,反而時常溫言勸他納幾房新人,開枝散葉。
可我越是這般“大度”,謝荊反而越是潔身自好。
多數時間,他都宿在我房中。
可我卻再也不相信男人所謂的“真心”。
權勢頂峰,誰能保證他永遠不變?
為了確保煜兒的地位絕對穩固,我必須永絕後患。
我託人尋來一副絕育秘方,將它仔細調入我每日所用的髮油之中。
謝荊最喜歡雲雨之後,擁著我入睡,將臉埋在我的髮間。
他沉醉其中,絲毫沒有察覺那裡面藏著讓他斷子絕孫的毒藥。
因為只有煜兒一個兒子,謝荊便將全部的心血都傾注在他身上。
親自教導,精心培養。
多年後,謝荊因常年操勞,耗竭心力,一病不起。
病榻前,他執著地抓住我的手:“疏桐……你我夫妻一世……將來,定要同穴合葬……”
我沒有答應,而是緩緩地抽回手,淡淡道:“侯爺,睡吧。”
謝荊瞪大眼睛,死死地盯著我。
直到嚥下最後一口氣,那雙眼睛依然不甘心地睜著。
他死後,煜兒順利承襲了爵位。
而我成了平陽侯府最尊貴煊赫的老太君,穩坐高堂,享盡世間榮華。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