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主母不下堂_第7章 7
三日後,是謝荊的生辰。
我特意親自下廚,張羅了一桌他平日愛吃的精緻菜餚。
廳內燭火溫馨,謝荊感動地牽過我的手:“夫人有心了。”
我正欲答話,卻見廳外一陣細微的騷動。
柳盼兒竟不顧禁足令,私自出了院子。
她穿著一身素淨的衣裙,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長壽麵,盈盈走了進來。
“侯爺,今日是您的壽辰。妾身自知戴罪之身,不該前來。只是……”
“只是想起那年在水安村,您傷勢初愈,妾身囊中羞澀,也只能為您煮這樣一碗粗陋的長壽麵……”
“那時雖清苦,卻能陪著侯爺,簡簡單單地過個生辰。妾身……妾身很是想念……”
她話中的懷念拿捏得恰到好處。
果然,謝荊看著那碗樸素的麵條,眼神微微恍惚。
我心中冷笑。
看不出來,她竟然還有這一手。
以退為進,用舊情來戳謝荊的心窩子。
只可惜,今日她是自尋死路!
我面上不露分毫,反而順著柳盼兒的話,柔聲道:“說起來,侯爺今日能安然在此過壽,多虧了當年柳姨娘和她母親的救命之恩。若非她們,侯爺恐怕已經凶多吉少。這份恩情,我平陽侯府上下都該銘記。”
謝荊聞言,神色愈發緩和,點頭嘆道:“夫人說的是,確實不能忘。”
柳盼兒臉上立馬露出一絲得色。
我卻話鋒一轉,輕笑道:“說來也巧,妾身昨日想著這事,便派人去為柳姨娘的孃親掃墓祭奠,聊表心意。”
“沒想到,竟意外聽聞了一樁……很是離奇的舊事呢。”
“哦?”謝荊被我勾起了好奇心,“夫人真是有心了。不知是何趣事呢?”
我眼波流轉,瞥了一旁的柳盼兒一眼。
她頓時臉色大變,手指不自覺地絞緊了衣袖。
我笑著從袖中取出一封密信,輕輕推到謝荊面前:“侯爺一看便知。這趣事,當真令人意想不到。”
謝荊疑惑地接過信,展開看了起來。
看著看著,他眉頭漸漸緊鎖,臉色也越發鐵青。
最後,他猛地將信紙摔到柳盼兒面前:“毒婦!你自己看!這上面說的,可是真的?!”
柳盼兒撿起信紙,只掃了幾眼,便面無人色,尖聲叫道:“不!不是的!這是誣陷!是有人故意編造來害我的!侯爺!您要相信妾身啊!”
“誣陷?”我嗤笑出聲,“柳姨娘既然不服,不如再見一位‘故人’?”
我拍了拍手。
淺蔥立刻領著一個神色惶恐的小農女進來。
那農女一見到柳盼兒,便嚇得渾身一抖,噗通跪倒在地。
謝荊目沉聲喝道:“抬起頭來!將你知道的,原原本本說出來!”
在謝荊的逼視下,那農女這才戰戰兢兢地開了口。
那年,她躲在崖邊採藥,親眼看見柳盼兒與她母親發生爭執。
柳盼兒鐵了心要跟謝荊回京,她母親拼死阻攔,不准她自甘墮落,做人妾室。
兩人吵得厲害,推搡間,柳盼兒竟狠心將親生母親推下了懸崖!
這小農女嚇得魂飛魄散,多年來守口如瓶,卻夜夜被噩夢糾纏。
夢她實在受不了良心的煎熬,這才終於說出真相。
她話音剛落,柳盼兒立馬尖叫著想撲過去:“你……你胡說!你血口噴人!”
我連忙示意淺蔥將柳盼兒死死按住。
謝荊踉蹌一步,難以置信地看著柳盼兒。
“好一個救命恩人!我謝荊竟被你這毒婦矇蔽了這麼多年!”
柳盼兒見他如此,只能拼命磕頭哭求:“侯爺饒命!侯爺饒命啊!看在我當年確實救了您一命的份上,饒我一條賤命吧!我知道錯了!”
謝荊閉上眼,胸口劇烈起伏。
再睜開時,他眼底只剩下冰冷的厭惡:“念在你當年確實救過我一命,我不取你性命。”
“來人!把她拖去北邊的莊子關起來,嚴加看管,非死不得出!”
柳盼兒徹底癱軟在地,任由僕從將她拖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