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主母不下堂_第6章 6
十月懷胎,瓜熟蒂落。
我順利產下一個健壯的男嬰,眉眼間像極了謝荊。
謝荊大喜過望,親自為他取名“承煜”,希望他將來前途光明、繼承家業。
也幾乎是同一天,謝荊擬折上書,為這孩子請封世子。
平陽侯府有了嫡長子,府內上下一片歡騰。
唯獨柳盼兒一人心氣不順。
連著兩日,她那院裡摔碎了三套瓷器。
轉眼到了承煜的滿月禮。
謝荊特地大擺宴席,為他慶祝。
奶孃抱著穿戴一新的煜兒,準備抱他去涼亭裡抓鬮。
就在這時,不知從何處猛地竄出一隻通體烏黑的野貓。
它像是受了極大的驚嚇,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直直朝著奶孃衝撞過去!
奶孃嚇得魂飛魄散,腳下踉蹌,抱著孩子竟直直向後倒去。
“煜兒!”我心跳幾乎停止,猛地站起身。
可還是遲了一步。
奶孃已經抱著煜兒,掉進了涼亭旁的蓮花池。
場面瞬間大亂。
幸好一旁的侍衛反應極快,立刻跳下水,七手八腳地將奶孃和煜兒撈了上來。
煜兒嗆了好幾口汙水,隨即劇烈地咳嗽起來。
他咳得小臉青紫,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當晚,煜兒便發起了高燒,小身子滾燙,迷迷糊糊地啼哭不止。
我守在他身邊,心急如焚。
看著孩子受罪,心中的怒火幾乎要將理智焚燒殆盡。
“去查!那野貓究竟是哪裡來的!”
淺蔥很快領命而去。
結果也很快查了出來。
原來那隻黑貓根本不是野貓,而是柳盼兒院裡的一個粗使丫鬟偷偷養的。
“柳!盼!兒!”
我咬牙切齒,恨不得立刻將她碎屍萬段。
柳盼兒被押到我面前時,哭得梨花帶雨:“夫人明鑑!妾身真的不知情啊!定是那下人疏於看管,才讓畜生驚擾了小世子!”
謝荊在聽聞訊息後,也火速趕來。
柳盼兒一看到謝荊,彷彿看到了救星。
她跪爬著去扯謝荊的衣襬,哀求道:“侯爺,侯爺饒命啊!妾身真的是冤枉的!”
謝荊看著病榻上煜兒通紅的小臉,又看看哭成淚人的柳盼兒,臉色鐵青。
他甩開柳盼兒的手,厲聲道:“柳氏!一次是無心之失,兩次也是巧合嗎?你院中的人接連闖下大禍,驚擾世子!你一句‘不知情’就想撇清干係?你這主子是怎麼當的!”
柳盼兒被他一喝,幾乎癱軟在地:“侯爺!侯爺息怒!是妾身管教無方……可妾身對天發誓,絕無害世子之心啊!”
“那黑貓平日乖巧,誰知今日竟突然發狂……求侯爺看在往日……看在妾身也曾真心救過您的份上,信我這一次吧!”
她抬起淚眼,試圖用往日的恩情打動謝荊。
謝荊的神色果然微微鬆動。
我立馬抱起煜兒,哽咽道:“侯爺,這柳姨娘院裡的意外是不是也太會挑時候了?今日若非侍衛反應快,煜兒他……”
說到此處,我適時流下兩行清淚,用臉頰貼了貼孩子滾燙的額頭。
謝荊剛剛緩下的神色立馬重新緊繃。
柳盼兒見勢不妙,立馬撕心裂肺地哀求。
可謝荊卻看也不看她,轉身厲聲下令:“賤婢疏於職守,驚擾主子,罪無可恕!拖下去,杖斃!”
“至於柳氏,管教不善,難辭其咎!即日起禁足西院,無沒我的命令,不得踏出院門半步!”
柳盼兒頓時癱軟在地,連哭都忘了。
經此一事,謝荊對柳盼兒明顯冷落了許多。
他每日下朝便直奔我的主院,抱著漸漸痊癒的煜兒逗弄。
就連日常對我,他也多了幾分討好的意味。
在外人看來,他與我歷經風波,終於恩愛彌堅。
但我心中,卻沒有半分觸動。
柳盼兒就像一條藏在暗處的毒蛇,一次不成,必有下一次。
只要她活著,我的煜兒就永遠有危險。
禁足?這還遠遠不夠。
我要的是斬草除根,永絕後患!
我暗中加派了人手,不僅盯著柳盼兒的一舉一動,還派去她的老家調查她的過去。
功夫不負有心人。
數月後,一封密信被悄悄送到我的妝奩底層。
是夜,我展開密信,藉著燭光細細閱讀。
看著看著,我的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揚起。
這次,柳盼兒可要徹底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