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五識盡喪時,他在和白月光大婚_第7章 7

我五識盡喪時,他在和白月光大婚發布時間:2026-04-28作者:天山雪泠

蕭玄奕走到案前,拿起那片羌繡。

繡的是草原上的日出,金色的太陽從地平線上升起,下面是綠色的草地,還有廣袤望不到邊的雪山。

是她無數次跟他提起過的家鄉舊景。

針腳細密,看得出來繡得很用心。

他忽然想起,雲珠晚上坐在燈下繡羌繡的樣子,她總是說:

“等皇兒出生了,就把這個給孩子當襁褓。”

可現在,孩子沒了,她也沒了。

“她……她生前,可有留下什麼話?”

蕭玄奕的聲音抖得厲害,他不敢看侍女的眼睛,怕聽到更讓他崩潰的答案。

綠蕪從抽屜裡取出一個木盒,開啟後,裡面放著一封信和一支羌笛。

“娘娘去前,讓奴婢待陛下過來時交給您。她說,信裡寫了她唯一的心願,這支羌笛,是她從北羌帶來的,想讓陛下留個念想。”

蕭玄奕顫抖著拿起信紙。

上面的字跡歪歪扭扭,有些筆畫還洇了墨。

想來是那時她已經沒了力氣,握不住筆。

信上的內容很短,只有幾行字:

“蕭玄奕,我嫁來大雍三年,見了皇城的繁華,也嚐了獨在異鄉的苦。我不恨你心有旁人,也不怨你待我的涼薄,只願死後,能著孃親縫的緙絲披風,歸葬北羌。那裡有我的父王母后,有紅河日下,大漠孤煙,有我真正的家。”

沒有指責,沒有怨恨。

她到死,都在替他著想,都在維護他帝王的體面。

蕭玄奕捧著信紙,身體一軟,癱坐在地上。

他靠在床腿上,頭抵著冰冷的床板,忽然號啕大哭起來。

“雲珠……對不起……是朕錯了……朕不該不信你……朕不該讓你受這麼多苦……”

他一遍遍地重複著,眼淚打溼了衣襟,也打溼了地上的信紙。

“你回來好不好?朕把皇后之位還給你,只有你,朕帶你回北羌,我們去看草原的日出,去吃烤羊肉,去喝馬奶酒……”

可不管他怎麼喊,怎麼哭,都再也得不到回應。

那之後,蕭玄奕讓人取出了那件緙絲披風。

披風是墨色的,用的是北羌最珍貴的蠶絲,上面繡著狼圖騰,針腳細密得幾乎看不見線頭。

他記得雲珠說過,這件披風是她孃親花了半年時間縫的,縫好後還沒來得及穿,就趕上了和親的聖旨。

他親自把雲珠裹進披風裡,動作輕柔得像在呵護一件稀世珍寶。

送葬的隊伍離開皇城那日,漫天大雪。

雪花大片大片地落下來,很快就把皇城的街道染成了瑩白。

蕭玄奕站在城樓上,穿著厚厚的貂皮大衣。

他看著送葬的隊伍慢慢走遠,只覺得自己的心彷彿也被一起抽離了。

回到寢殿,蕭玄奕抬起猩紅的眸子,看到銅鏡中自己的白髮。

他笑了笑,聲音沙啞:“朕的頭髮……白了?”

太監看著他鬢角的白髮,眼淚忍不住掉下來。

“陛下,您還年輕,頭髮還會變黑的。”

蕭玄奕苦笑,“不會了……雲珠走了,朕的頭髮,再也不會變黑了。”

他站在城樓上,看著風雪中的皇城,突然覺得這座他曾經引以為傲的宮殿,變得像一座巨大的牢籠。

他得到了天下,又到底失去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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