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五識盡喪時,他在和白月光大婚_第9章 9

我五識盡喪時,他在和白月光大婚發布時間:2026-04-28作者:天山雪泠

蕭玄奕的日子,卻一天比一天難熬。

轉命蠱的反噬來得比我想象中更快。失去味覺後沒幾天,他就失去了嗅覺再也聞不到飯菜的香氣,也聞不到溫明珠身上的脂粉味。

接著是視力,他看東西開始有重影,後來連奏摺上的字都看不清,只能靠太監念給他聽。

溫明珠每天都來皇宮侍疾,可蕭玄奕從來不讓她靠近。

有一次,溫明珠想給他喂藥,他揮手把藥碗打翻,藥汁灑了她一身。

他雖然看不見,卻能聽見她的哭聲,他朝著聲音的方向嘶吼:

“滾!別讓朕再看到你!若不是你,雲珠也不會死!”

溫明珠嚇得不敢再靠近,只能躲在殿外哭。

她以為只要雲珠死了,蕭玄奕就會全心全意對她。

可她沒想到,雲珠的死,竟成了蕭玄奕心裡永遠的疤。

也成了他永遠跨不過的坎。

天書也變成了一本無字書。

國師拿著天書跪在他面前,哭著說“陛下,天書再也沒有字跡了,上天已經放棄我們了”。

蕭玄奕沒有說話,只是把天書扔在地上。

他知道,這是他的報應——他用別人的生命換自己的安穩,上天怎麼可能一直眷顧他?

三年後,北羌的軍隊終於準備好了。

謝淮時作為統帥,帶著五萬士兵,朝著大雍的皇城出發。

我們沒有選擇硬攻,而是根據佈防圖,先攻佔了大雍的糧草重地,再繞到皇城的後方,出其不意地發起進攻。

大雍計程車兵早就沒了鬥志,蕭玄奕又瞎又啞,朝政被幾個奸臣把持,百姓怨聲載道。

我們的軍隊幾乎沒遇到什麼抵抗,就攻進了皇城。

熟悉的金鑾殿映入眼簾。

這裡依然金碧輝煌,只是落滿塵灰。

溫明珠早已在亂箭下伏誅,哪還有什麼尊貴帝王和千嬌百媚的貴妃。

我走進椒房殿時,暖閣裡傳來細碎的響動,我走過去,驚訝地看到,蕭玄奕正躺在床上。

蕭玄奕的頭髮全白了,像雪一樣,披散在肩上。

他睜著灰白的眼睛,卻沒有任何神采,顯然已經完全失明瞭。

他的耳朵動了動,似乎聽到了腳步聲,伸出手,循著聲音的方向摸索著。

我站在他面前,聲音平靜。

“蕭玄奕,是我。”

蕭玄奕忽然僵住,臉上露出一絲難以置信的表情。

他張了張嘴,想說話,卻只能發出“荷荷”的聲音。

他已經啞了,再也說不出完整的句子。

他從床上拼命想要下來,動作笨拙得像個孩子。他朝著我的方向撲過來,因為看不見,重重地摔在地上。

昔日不可一世的少年帝王,此刻宛如瘋子。

我看著他狼狽的模樣,心裡沒有絲毫憐憫。

我想起了北羌草原上那些死在大雍士兵刀下的族人,想起了我在皇宮裡受的委屈,想起了那個沒能出生的孩子。

我轉身向外走,腳步沒有絲毫停頓。

“蕭玄奕,”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

“你知道嗎?我孃親縫的那件緙絲披風裡,藏著大雍的佈防圖。是你親手把我送回北羌,也是你親手把大雍的江山,送到了我的手裡。”

蕭玄奕趴在地上,身體劇烈地顫抖著,眼淚從他失明的眼睛裡流下來,落在地上的塵灰裡。

很快,便再也沒了氣息。

我再也沒有回頭,走出了椒房殿。

殿外的陽光正好,謝淮時站在門口等我。

他穿著銀色的鎧甲,笑吟吟向我伸出手。

恍惚間回到了多年前初見的那個下午。

我握住他的手,一步步走出這座曾經囚禁了我三年的牢籠。

“珠珠,我們回家。”謝淮時望著我,語氣溫柔。

“好,我們回家。”我笑著點頭。

屬於我的一生還有很長,責任山高水遠。

在太陽昇起或看不見的地方,我代替著父王母后,守護著北羌百姓的安寧。

大雍的皇家圍獵場上。

夜色涼如水,馬蹄聲疾濺起遍地春花。

我策馬揚鞭,迎著獵場上皎白的月亮,長風呼嘯而過。

那是屬於遙遠的北羌草原,最純粹的月光。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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