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紙匠之隧道復仇_第3章 吳伯答應一聲
」
吳伯答應一聲,就跟在王哥後頭要走。
秋姐忙喊住他。
「吳伯,快中午了,留下來吃飯吧。」
吳伯揹著我們擺擺手。
「不了不了,我姑娘放暑假回來了,天天給我做飯呢,我要回去吃姑娘做的飯,我姑娘做的飯好吃!」
秋姐聞言衝我一笑。
「這吳伯,平時說什麼都沒幾句話,一提到自己家姑娘就變囉嗦了。」
我想起早逝的父母,心裡泛起淡淡的遺憾。
說起來,我還沒給他們做過一頓飯呢!
跟秋姐打了招呼,我正要走,秋姐突然一個激靈,“哎呀”了一聲。
我問她怎麼了。
她期期艾艾起來。
「哎呀,這......吳悠,忘記跟你說了!」
「我老公去你房間換她們三個的床鋪了,你沒留什麼貴重東西在屋裡吧?」
出來遊走,我自然會把貴重物品隨身攜帶。
何況一般酒店旅社,除非顧客要求,肯定不時都會進房間打掃衛生的,這有什麼好說的。
秋姐實在小心太過。
我不以為意擺擺手。
「沒事,屋裡沒啥貴重東西。」
5
翌日一早,我被秋姐叫到大廳,說是有人找,正在接待室等我。
找我的是一家三口。
一對中年夫婦,還有他們的兒子——那幾個學生裡的夏桑。
夏桑見我第一句話就是:「吳大師,喬江死了......」
又死一個!
我擰住眉頭,十分不解。
「不應該啊,按道理在廟裡是不會出事的。」
夏桑嚥了口唾沫。
「不是在廟裡出的事......」
原來昨天晚上,喬江的父母趕到溪村,買了飛機票要帶她走。
候機的時候,喬江說要去上廁所,但這一去就再也沒見人影。
喬江父母遍尋不著,只好求助警察。
警察看了監控卻發現,喬江是自己打車離開了機場。
至於目的地,還是那個隧道。
等警察帶著喬江父母找過去的時候,喬江也已經零零碎碎,不成人形了。
幾天之內三條人命,死法還都這麼慘烈。
饒是我一開始參與意願不強,這下也坐不住了。
我正想再問問他們去年死的那個女同學的事。
夏桑已經急切地跟我尋求保障。
「吳大師,您肯定能救我的,對不對?」
他父母在一旁搭腔。
「是啊,吳大師,小桑特別信任你,我們才冒險離開了寺廟。」
「你慈悲為懷,可一定要幫幫我們小桑啊!」
我眼皮一動,剛軟下來的心腸立刻就硬了。
好傢伙,跟我這玩道德綁架!
難道是我讓他們冒的險嗎?
而且半點不提答謝的話。
我冷笑一聲:「我不修佛,要找慈悲為懷的何必從廟裡出來。」
夏桑爸爸當即鼻孔朝天「哼」一聲。
「小姑娘家家,說話怎麼這麼沒家教,夾槍帶棒的。」
我冷笑:「你有什麼值得我用到家教的地方?」
夏桑媽媽:「伶牙俐齒的,怪不得能騙住我這傻兒子!」
夏桑莫名其妙地看了看他父母。
「爸媽,你們怎麼......」
夏爸爸直接道:「誰不知道廟裡能避髒東西,她這麼點年紀,能有多大能耐。」
夏媽媽也教育兒子。
「你爸早幫你請好大師了,明天就過來,你非要跑這一趟。」
我冷眼看這夫妻倆一唱一和,側身讓出條路來。
「既如此,好走不送!」
這對合作無間的夫妻臉上現出得色,連哄帶拽地把夏桑帶走了。
說白了,他們根本不信我,只是拗不過夏桑罷了。
6
但這事確實古怪,這幾個學生明顯被邪祟盯上了。
人命關天的事,既然碰上了,我也做不到真的袖手旁觀。
於是我去到那條隧道,想看看到底是何方妖孽作祟。
到了地方,我心裡升起一股異樣。
這隧道,同其他的隧道沒有任何區別。
半圓的形狀貫通了一整座山,蜿蜒曲折如同匍匐的蛇。
隧道入口兩旁是植被茂密的山坡,綠色密密匝匝,一眼看不到邊。
我從人行道走進隧道,裡面時不時有大車呼嘯而過,帶起一陣狂風吹亂我的頭髮。
走到一半,我終於明白是哪裡不對勁了。
這裡,太乾淨了。
按道理剛死了三個人,就算魂魄不能在陽間久留,但新死之人,定然會留下殘魂碎念。
可是這裡卻什麼也沒有。
山道密林裡常有的靈氣和瘴氣,我也絲毫都感覺不到。
這不正常。
如果不是有人收走了這些,那定然就是我的感知出了問題。
我心中一沉,迅速折返回去。
離開山路,我去了附近集市,買了些篾條、竹塊、桑皮紙帶回了旅社。
現在我一個人住,正好方便施為。
我以最快速度紮了只紙喜鵲。
喜鵲成型後,我燃香念訣。
好訊息是我依然能夠使用法力,驅動紙紮。
壞訊息是,我竟看不到紙紮的靈了。
我的陰陽眼,竟不知何時被封住了!
我罵了句髒話。
這下想不管也不行了。
7
夜裡,我燃起線香,把喜鵲放了出去。
雖然失去了陰陽眼,但我的法力沒有消失。
出自我手的紙紮與我氣息勾連,能在冥冥之中牽動我的心緒,讓我對髒東西有所警醒、感知。
不管幕後是人是鬼,肯定還會動手的,只要動了手,我就有一定機率知道那是什麼。
果然,天矇矇亮,我被一陣心悸驚醒。
我的紙紮喜鵲出事了!
我提前跟秋姐討了後門的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