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紙匠之隧道復仇_第2章 眼看現場一片混亂
眼看現場一片混亂。
警察來了。
3
警察找我們分開問了好長時間的話。
但從警察走之前失望的神色看來,他們沒能得到什麼有用的線索。
臨了,警察還拿走了旅社公共區域的監控錄影。
他們來之前,我們也看過那錄影。
只能說,內容確實比較詭異。
旅社是用一套大宅院改建而來,宅院被一圈兩人高的牆圍起來,有前後兩個院門。
宅院周圍沒有高大的建築和樹木,所以進出只能走門。
但每晚結束營業後,秋姐都會把前後門鎖好。
按道理,沒有鑰匙的程斌是出不去的。
但他出去的方式不講道理。
錄影裡,程斌在鎖住的正門前思索片刻,抬眼看了看牆高。
隨即,他猱身蹬腿,一腳踩在牆上,一腳借力飛踏,連續兩次,就這麼飛身而出。
我指著監控畫面問姚芳。
「你同學是練家子?」
她眼神直愣愣地搖頭。
「程斌 1500 米體測跑了三次都沒及格,還是體育老師放水過的。」
一屋子人都沉默了。
喬江又開口唸叨起「是他/她回來報復......」的這種話。
這回,就連姚芳都沒有再出口反駁。
我忍不住問喬江。
「是誰來報復?」
話到關鍵處,喬江又不肯細說了。
我只好自曝身份。
「你這同學怕是撞了邪,要不你就跟我說說知道的。」
「我以前做喪葬店的,懂這些,沒準能幫上忙。」
喬江眼睛一亮,正要開口。
路文忽然抽泣起來。
她哆哆嗦嗦抓住喬江手臂,梨花帶雨。
「我們......我們也會死嗎?可是當初明明是個意外,警察都沒怪我們!」
秋姐趕緊溫聲安慰路文。
「不會的,別瞎想。
」
夏桑也走近路文,口吻輕柔。
「文文,別怕,我不會讓你出事的。」
我沒什麼多餘的同情心,繼續追著喬江問。
「所以你覺得是誰在報復你們?」
喬江看了一眼她的同學們,表情有些猶豫,但還是說了。
「學校去年組織過我們來這裡寫生......」
「我們當時也是準備去竹林玩,過那條隧道的時候,一個女同學出意外沒了......」
她快速眨巴兩下眼睛,舔了舔嘴唇。
「她也是被卡車撞的......」
我聽出不對勁來。
「那她要報仇也該去找卡車司機啊!」
喬江張著嘴,支支吾吾起來。
「司機......司機賠錢了,坐牢了,可能她就不在意了吧!」
「但我們都活得好好的,她應該是不甘心,不甘心只有她出事。」
話到後面,她說得越來越順暢,似乎真覺得這個邏輯沒問題。
但我一個字也不信。
正常人誰會去同學發生意外的地方故地重遊?
用腳趾頭想都知道,那女同學的死必然跟他們幾個脫不了干係。
不過我不是警察,沒有追尋真相的責任。
於是我哂笑一聲。
「不想說就算了。」
出於對生命的尊重,我給了她一個建議。
「這片地方有座廟,香火挺旺,鬼祟難近,你們先去那避一避吧,看家裡人來了怎麼說。」
「良心不安的話,記得給死去的同學做場法事!」
我沒點名是哪個死去的同學,但想必他們心裡有數。
喬江臉色衰敗下來,咬了咬唇又問我。
「那我們趕緊走,離開這裡行不行?」
我想了想過往遇到的事。
「不好說,有些邪祟害人,是不受距離限制的。」
聞言,他們五個人打起眉眼官司,眼神里都閃出驚懼,卻依然不肯透露詳情。
警察問話結束後,五個人當真收拾東西去了廟裡,倒讓秋姐大大鬆了口氣。
4
第二天上午十一點多鐘,我經過大廳正要出門,卻見洗滌廠的司機吳伯走了進來。
秋姐的旅社沒有大件洗滌房,所以她將床品的洗滌工作外包給了洗滌廠。
洗滌廠隔一兩天會讓吳伯來收送一次床品。
吳伯五十多歲,人很瘦弱滄桑,腰也有些佝僂,看著比實際年紀更老些。
但他力氣很大,一米多高的一大包被褥,他單手就能輕鬆拎起來,倒不像外表看著那麼羸弱。
我第一次見到吳伯的時候,著實有些防備。
畢竟前不久才跟一個同姓的人交過手,差點被坑死。
但接觸兩回,見他只和秋姐、王哥打交道,對旁人既不打聽,也不接觸。
我也就慢慢放下了戒心。
秋姐親熱地跟吳伯打了聲招呼。
「吳伯,辛苦了。要洗的被褥我老公正在打包,您稍等一下。」
吳伯悶悶地應了一聲,順嘴問了一句。
「老闆娘,聽說你這裡出事了?」
秋姐十分鬱悶。
「您都聽說了,傳得可真夠遠的!」
「真糟心,明明不是我這裡出的事,偏偏都是我的住客!」
說著,她就將那兩個男生的事給吳伯說了。
吳伯聽了兩句,眉頭皺紋越發深刻。
「這群伢子,不會是被喊路鬼勾了魂吧?」
喊路鬼,這說法我還是第一次聽說。
我立刻門也不出了,問吳伯:「什麼是喊路鬼?」
吳伯說:「是我老家傳說的一種鬼,它們喜歡待在道路陰暗處,戲弄做過壞事的人,直到弄死他們。」
我饒有興致地咂摸了一下。
「這鬼聽著還挺行俠仗義。
」
吳伯愣了愣,笑得臉上溝壑叢生。
「好像是這麼回事!」
這時,王哥走過來。
「吳伯,都打包好了,咱一起裝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