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不要讓本王失望_第八章 穆瀾點點頭
穆瀾點點頭,三人這才離開了天牢。而何長生被禁衛軍帶走的事情在宮內傳得沸沸揚揚的,大家都在議論,這件事來的太突然了,完全讓人措手不及,但是宮內看人熱鬧的人居多,畢竟是在帝宮之中,選擇自保才是上上之策。
但是鳳清宮內的假穆瀾卻顯得緊張不已,何長生被抓意味著什麼,是不是她的身份曝光了?何長生是否會供出自己,這件事還會牽連多少人?
各種各樣的想法不斷的在假穆瀾的腦海裡出現,那種緊張顯而易見。
她煩躁的在鳳清宮內來回走動,手心的拳頭緊緊的攥了起來,而七巧就這麼看著假穆瀾,鎮定的開口:「娘娘,您不能自亂陣腳,您若是自亂陣腳的話,那不是不打自招了嗎?」
這話讓假穆瀾安靜了下,就這麼看向了七巧。
「何長生死了,皇上也必然會給出原因。已經是這樣的情況了,主子肯定也是知道的,他都沒都動,我們更不能動,何況,這宮內也不少主子的人,若是輕舉妄動的話,娘娘的結果也不會好。」七巧是在提醒假穆瀾。
假穆瀾的呼吸都跟著侷促了起來,那種陰森而可怕的過往記憶又一次的回到了假穆瀾的腦海裡,整個人都跟著好似一下子清醒了起來。
這下,她不敢多言。
但是那種焦躁不安的情緒仍然不曾跟著停下來,就在這個時候,宮外的奴才匆匆跑了進來,假穆瀾立刻看向了跪在面前的小太監。
「有訊息了嗎?」假穆瀾問的急切。
小太監應道:「娘娘,奴才打聽回來了,說何院首是因為私自篡改了藥方,但是卻拒不承認,最終在天牢內自盡身亡了。」
這訊息自然也是李時裕放出來的,不僅僅是給戴家的人看的,也是明白告訴鳳清宮的這一位,她做的手腳,李時裕都看的清清楚楚的。
假穆瀾心驚肉跳的,她太清楚何長生進宮幾十年,又豈能不知道宮內的生存之道,自盡身亡這種事換在別人身上是絕對可能的,但是在何長生的身上是絕對不可能的。
不管何長生是什麼原因死,假穆瀾心中有數,這是李時裕在警告自己。
她冷汗涔涔的站著,煩躁的揮揮手,小太監也不敢多停留,很快就離開了寢宮。
「皇上是懷疑本宮了嗎?」假穆瀾焦躁不安的問著。
七巧倒是鎮定:「娘娘,奴婢覺得皇上應該並沒懷疑您,若是懷疑您的話,您就不可能安然無恙的還在鳳清宮了。畢竟冒名頂替前皇后,絕對是株連九族的死罪的。」
七巧這話倒是事實,聽著七巧的話,假穆瀾也才跟著鬆了口氣,但是那擰著的眉眼也不曾鬆開過,總覺得有些許的不對勁,但是卻又說不上來。
而現在的情況下,確確實實就只能靜觀其變了。
……
——
何長生之死,很快就被帶了過去,就算何長生在宮內幾十年,出現了這樣的事情,宮內的人,人情關係是淡漠的,更不用說開口替何長生說話,就連提及何長生的人都沒有。
太醫院內也是如此。
而太醫院的院首之位順理成章的由姬長今擔任,姬長今和平日也並無任何區別,仍然是低調的處理手中的事情。
好像是否是院首都不曾影響姬長今。
彼時的鳳鸞宮內。
穆瀾在院子裡的石凳上坐著,纖細的手指拿著茶壺,優雅的泡著茶,夏荷就在一旁站著,在看見從遠而近的人後,夏荷立刻請了安:「奴婢參見皇上。」
李時裕嗯了聲,夏荷很聰明的就退了下去,很快,殿前就只剩下穆瀾和李時裕。
穆瀾倒是沒說什麼:「來試試這杯茶,是今兒早上送來的新茶,口感還不錯,和你以前長喝的巖茶不一樣,清淡的多,酒肉之後,應該是解膩的。」
李時裕淡定的在穆瀾的面前坐了下來,從容接過穆瀾手中的茶杯,喝了一口:「味道不錯,對我而言,味太淡了。」
穆瀾笑了笑沒說話,人的很多習慣,一時半會很難改變的。
「我已經下旨,讓李時厲回到宮中。」李時裕安靜了片刻,忽然開口。
穆瀾不意外。
在穆戰驍的話裡,這些年來,宮內其實不少人提及李時厲,只是李時裕並沒表態,這些大臣也不敢再多說什麼。撇去這件事不談,李時厲為人處事一直很圓滑,不然的話,也不至於這麼多年,還有人記得李時厲。
所以李時裕就只是順水推舟,加上現在的情況,就這麼讓李時厲回來了。
穆瀾點點頭:「你給了李時厲什麼位置?」
「官復原職。」李時裕倒是平靜。
穆瀾安靜了下,倒是有些意外,原先就認為李時裕只是讓李時厲回來,這是一個訊號,但是完全沒想到,李時裕竟然讓李時厲官復原職。
要知道,李時厲原先在宮中的時候,是握著實權的,這是當年的李長天為了分散勢力而為的,若不然的話,李時厲不可能那麼瞞天過海的替穆瀾遮掩了幾次。
而現在——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李時裕知道穆瀾想什麼,淡淡開口,「有時候逼得緊了,反倒是把人給逼到角落裡,放手了,可能還會得到意想不到的結果。」
穆瀾聽著李時裕的話倒是贊同的點點頭,兩人安靜的喝著茶,倒是也不曾刻意交談,這是兩人多年來的默契。
一直到李時裕手中的茶喝完,李時裕才安靜的看向了穆瀾。
穆瀾收拾茶杯的動作停頓了一下,而後就這麼淡定的看著李時裕:「你想和我說什麼?」
「不準輕舉妄動。」李時裕說的直接。
「他不知道我是誰。」穆瀾也應得直接。
李時裕沒說話,就只是這麼看著穆瀾,但是眉眼裡的態度卻絲毫推退讓的意思,等了一陣,李時裕才繼續說道:「就算他不知道,我也不允許你輕舉妄動。」
「好。」穆瀾應聲。
李時裕有些懷疑,畢竟穆瀾陽奉陰違也不是一時半會的時間了,而穆瀾就只是衝著李時裕笑,眉眼裡又帶著些許欲言又止的意思。
「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李時裕問的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