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不要讓本王失望_第六章 穆瀾站起身

穆瀾站起身:「快傳。」

很快,容九走了進來:「小姐,皇上請您去一趟。」

穆瀾沒多問,簡單的收拾了下,就直接跟著容九出了鳳鸞宮,容九倒是準備好了軟轎,穆瀾上了軟轎,很快就發現轎子是朝著天牢的方向而去的。

穆瀾安靜了下,就這麼看向容九。

容九也沒等穆瀾開口,已經主動解釋道;「皇上派人帶走了何長生,直接關押在天牢內。是要問審了。別的事情,等到了天牢,皇上和穆大人自然會和小姐說清楚。」

穆瀾點點頭,倒是也沒再繼續多問下去。

而軟轎很快也已經在天牢門口停了下來,一旁的奴才扶著穆瀾下了軟轎,穆瀾匆匆朝著天牢內走去,容九跟在身後。

穿過悠長陰暗的臺階,穆瀾的身影出現在天牢內,李時裕和穆戰驍已經第一時間看了過來,何長生驚恐的看著面前的一切,一直在喊著冤枉。

李時裕親自把穆瀾帶了過來,而穆戰驍則是頷首示意的和穆瀾打了招呼,並沒說什麼。

何長生在看見穆瀾的時候,臉色灰敗了一下,但是很快就鎮定了下來,如果就知道篡改藥方的事情,何長生倒是有把握,不會把自己牽連進去,只是現在這個架勢,他怕這件事不是這麼簡單的。

「皇上,臣忠心耿耿為了大周,是為了何事,皇上把臣打入天牢?」何長生在裝傻,哭天喊地的問著李時裕。

李時裕負手而立,臉色平靜,並沒因為何長生的哭天喊地而有任何的情緒波動,而後他看向一旁的容寺:「把東西給他看看。」

「是。」容寺應聲。

很快,改過的方子就出現在何長生的面前,何長生一見到方子臉色微微一變,但是也很快就鎮定了下來:「皇上,這是——」

「朕給你一個機會,實話實說。」李時裕說的直接。

何長生好似在斟酌,嘴巴還在喃喃自語:「臣這是冤枉的。還請皇上明鑑啊。」

那口氣委屈無比,也顯得正直無比,這樣的答案,也好似早就在穆瀾的預料之中,李時裕自然不需要再聽何長生解釋,就已經清楚的明白了何長生要和自己委屈的是什麼。

「你想說是皇后讓你改藥方,皇后要陷害小岑,所以你不得不從?」李時裕把何長生想說的話,直接說了出來。

何長生愣怔了一下,但是也很快反應過來,應聲而道:「是。還請皇上明鑑,這件事和臣沒有關係,臣已經勸過皇后娘娘,告訴娘娘這麼做的結果,但是娘娘還是一意孤行,臣無能為力,還請皇上明察秋毫。」

何長生字字句句條理清晰,嚴絲合縫,完全沒任何給人找到破綻的機會。

這事,何長生推到了鳳清宮那位的身上。

但是這樣的話說出口,李時裕好似無動於衷,何長生就有些不太淡定起來,但是卻又摸不出還有什麼事情,除非是宮內的那一位出了事,但是目前並沒任何的風聲。

如果宮內的人出了事,又豈能是他先到天牢,而不是鳳清宮的那一位呢?

何長生的眉頭也跟著微擰了起來。

穆瀾下意識的看向了穆戰驍,穆戰驍回了穆瀾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穆瀾和才沒多問什麼,安靜的站著。

「何長生,你入宮為官幾十年的時間,從開始的小小御醫到現在的太醫院院首,朕讓你想明白,你是否有事瞞著朕,不曾和朕說過?」李時裕問的直接,那眼神銳利的看向了何長生。

這話讓何長生內心緊張,但是表面卻始終鎮定,就這麼看著李時裕,態度堅定:「臣從來不曾有任何事瞞著皇上,臣入宮幾十年,對得起天地良心,並不曾做過任何對大周不忠的事情。」

這話,何長生說的坦蕩蕩的。

李時裕看著何長生,忽然就這麼冷笑一聲,何長生被李時裕笑的越發顯得不淡定起來,但是在這樣的情況下,何長生不可能自亂陣腳。

「朕看在你在宮內幾十年的份上,給你最後一次知道,老老實實的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說出來,不然的話,朕不會輕饒。」李時裕這話就已經定了何長生的死罪。

何長生的表情變了又變,但是一口咬定:「臣覺無任何隱瞞,也無任何謊言,還請皇上明鑑。」

「好。」李時裕倒是沒再說什麼。

話音落下,穆戰驍就這麼走到了何長生的面前:「先皇繼位的第二年,冊封了戴妃戴芷嫆,戴妃受寵,也是同年,你是透過戴妃牽橋搭線,從而進入太醫院。內務府的記事本上,清清楚楚的寫著。」

穆戰驍的聲音沒什麼情緒起伏,就只是把一個事實告訴了何長生:「先皇在世的時間裡,你一路從一個小御醫做到了太醫院的院首,這期間戴妃的推波助瀾也功不可沒。」

穆戰驍的每一個字都提及了戴妃,何長生表面仍然鎮定,但是內心的慌亂卻已經不可言表了。

穆戰驍不是一個會無緣無故提及不相干的人,能主動提及戴妃,就證明已經有絕對的證據,證明戴妃和何長生的關係,何長生的身形微微的顫抖,之前的鎮定,已經看不見了,只是何長生並沒說什麼。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更是不能自亂陣腳,那隻會給自己帶來滅頂之災。

「而這期間,宮內的賢妃和幾個昭儀都病死在宮中,而這些嬪妃都被先皇寵幸過,而臨死之前很長的一段時間,吃的都是你開的藥方。」穆戰驍說的面無表情的,「特別是賢妃,賢妃在死的時候,還懷有身孕。」

何長生越發顯得驚恐,是完全沒想到這些事竟然都能被穆戰驍找出來,這些都是戴芷嫆之前交代何長生無聲無息處理掉的。

和當年的曲華裳的兇殘不一樣,戴芷嫆看起來就矜貴冷淡的多,但是在這樣的情況下,戴芷嫆做的事情絕對不會輸給曲華裳,一樣的狠戾,只是方式不同。

她更趨於讓宮內的這些得寵,威脅到自己地位的嬪妃死的無聲無息的,而曲華裳的手段就激烈的多。

以至於到了最終,還是曲華裳和戴芷嫆的鬥爭,一直到李長天死,最後勝出的人,竟然是已經早就死亡的容妃和李時裕。

但是何長生表面還是鎮定無比:「皇上,臣不知道穆大人說這些和臣有何關係。」

李時裕沒說話,安靜的坐著。

而穆瀾卻已經聽明白了,何長生在宮內長期有關係的人是戴芷嫆,而何長生卻幫了這個鳳清宮內的假穆瀾,順水推舟下來,李時厲當年和穆瀾的關係有些微妙,李時厲起碼對於穆瀾是喜歡的,也好幾次讓穆瀾險中還生。

也是因為如此,在之前趕盡殺絕的時候,李時裕放過了戴芷嫆和李時厲,只是把他們發配到了別的州縣。但是在穆瀾上一世還在的那一年中元節,戴芷嫆和李時裕就已經從州縣回到了京都。

雖然不曾再有任何實權,但是起碼回到了京都,而不是被髮配邊疆,這也意味著李時裕對李時裕不再漁鷗任何的芥蒂。

而若說了解的話,李時厲必然是瞭解穆瀾的,兩人私下的交往並不算少,知道那些事,也不算奇怪了,在穆瀾和李時裕從塞外回宮的時候,李時厲也周旋過,穆瀾對李時厲終究還是牽著恩情的。

而現在,一切牽連起來,倒是不難理解了。

很快,穆戰驍的聲音又冷靜的傳來:「而何家能這麼對戴妃忠心耿耿,是因為何家虧欠了戴家的恩情,再往上追溯,何家在先祖的時候就是大周的臣民,只是犯下不可饒恕的罪過,導致滿門抄斬,那時候,是戴家力挽狂瀾,在滿門抄斬裡,才留下了你的性命,又一手把你送回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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