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是虐文女主，但我是惡種_第2章
”
不過是磋磨我和我孃的藉口。
我提前在我娘房裡點了安眠香，第二日巳時我娘還沒起床。
我小聲勸道:“姨娘不如先出發，若是耽誤了時辰，菩薩會怪罪的。”
柳姨娘看了我一眼，嘲諷道:“賤蹄子，你就跟在馬車後面跑吧。”
我開心極了。
跟在馬車後面小跑。
在路窄之處，馬兒受了驚嚇，連人帶車一起摔下了山谷。
隨行的嬤嬤嚇得要死，趕緊回去稟報我爹。
我和其他下人則分散去找。
我身子瘦小，動作比其他人更快，第一個拽著樹枝滑了下去。
等我找到柳姨娘時，她已經昏迷不醒。
我大喜。
立刻抱起周圍一塊尖銳的石頭，狠狠砸向她的腦袋。
一下。
兩下。
??肉模糊。
白花花的??漿都出來了，像是茅廁裡的蛆。
我將石頭墊在她頭下。
很好，這是她自己滾下山谷摔傷的。
趁著其他人沒來，趕緊離開原地。
柳姨娘被找到時，已經看不清原本相貌。
我爹倒是沒有多傷心，體面地為她辦了一場喪事。
沒有人懷疑到我身上。
畢竟我只是個十歲的孩子。
然而，蘇貴妃卻到府上問罪。
她不相信柳姨娘的死是個意外。
她端坐在正堂紫檀木椅上，翠鈿盈鬢，高貴得像廟裡供的菩薩。
可菩薩是要吃人的。
當日跟隨出府的下人全被喊到院中跪著，我也不例外。
她的目光從所有人臉上緩緩掃過，像貓在打量一群跑不掉的耗子。
最後，停在我身上。
“本宮帶了大理寺仵作。他驗過柳姨娘的屍身，傷口是多次撞擊所致。”
“跌落山谷，只會有一次撞擊。”
“所以”
她頓了頓，目光終於正正地落在我臉上。
“本宮懷疑，柳姨娘是被人害死的。”
那一瞬間，我聽見自己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
冷汗從後背唰地淌下來，順著脊樑骨一路往下。
是的。
我忽略了傷口。
我只顧著砸，砸到她不再動彈。
我沒有想過，跌落山谷和被人砸死，傷口是不一樣的。
一個十歲的孩子，不該知道這些。
但一個十歲的兇手，也沒來得及想這些。
我喉嚨發緊:“我......我當時嚇傻了......什麼......什麼都不記得了......”
蘇貴妃看著我，像在看一隻已經踩在腳下的螞蟻。
05
她看向我爹:“柳兒到底是我陪嫁丫鬟。我把她賜給你做貴妾，莫不是姐姐心裡有芥蒂，所以設計刀了她?不然，我實在想不出還有誰與她有仇。”
我爹皺了皺眉:“綰綰當日不曾跟著出府。”
蘇貴妃輕輕笑了一聲:“我都問過了。每回去觀音寺，姐姐都跟著。怎就那麼湊巧，偏偏這回她沒去?”
她頓了頓，把貓遞給身後的嬤嬤:“本宮從宮裡帶了慎刑司的嬤嬤。若姐姐真是無辜的，嬤嬤一審便知。”
那一瞬間，我看見她嘴角微微翹起來。
我忽然全明白了。
蘇貴妃不是來查明真相的。
一個死掉的婢女她根本不在乎。
她就是要找個由頭，名正言順地來折磨我娘。
她是庶女。
她從前在我娘面前矮了一輩子。
如今她翻身了，成了貴妃，而我娘不過是個失了清白的破落戶。
她要的不是公道，是碾壓。
是看著我娘跪在她腳下，滿身是血，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帶下去。”蘇貴妃淡淡吩咐。
慎刑司的嬤嬤一左一右架起我娘，像拖一隻待宰的羊。
我娘沒有掙扎，也沒有求饒，只是臉色白得像紙，含情脈脈地看著我爹。
我撲過去跪在地上，額頭磕在磚石上。
“求貴妃娘娘開恩!求貴妃娘娘開恩!”
我拼命磕頭，額頭破了，血混著眼淚糊了一臉。
我狼狽得像條狗，可我不敢停。
蘇貴妃嫌惡地看了我一眼，像看什麼髒東西。
她沒理我，轉頭對我爹說:“這丫頭也太不懂規矩了。當初我讓你把她記作庶女，可做對了。”
我爹沉默了一瞬，點了點頭:“貴妃說得是。”
我本來是嫡女。
她把我變成庶女。
因為她自己曾經就是庶女。
她要讓所有人知道，她曾經仰望的人，如今連給她提鞋都不配。
06
我娘是被拖回來的。
慎刑司的嬤嬤像丟一袋破布一樣把她丟在院子裡。
她蜷縮在地上，衣裳被血浸透了，分不清哪些是新的，哪些是舊的。
她還剩一口氣。
我去找我爹救命。
蘇貴妃來了之後，他一直待在書房。
整個院子的下人都被遣走，書房的門虛掩著。
裡面傳來蘇貴妃的聲音。
“你放心，那些嬤嬤都知道分寸，只是讓姐姐受些罪，不會傷及性命。而且我帶了太醫院的秘藥，服下去便好了。”
我的手僵在半空。
透過門縫，我看見蘇貴妃倚在我爹懷裡，衣裳半解，髮髻散亂，臉上帶著饜足的潮紅。
我爹摟著她，下巴擱在她肩頭，手指漫不經心地撫著她的背。
“我恨她。”蘇貴妃的聲音低下去，帶著哭腔,“她憑什麼霸佔著侯府夫人的位置?她一個失了清白的破落戶可以天天看到你，而我卻要在深宮裡和一群女人爭皇上的寵愛。
半個月了，皇上連我的寢宮都沒踏進一步。”
“她卻安安穩穩做她的侯夫人，一胎一胎流產了你那麼多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