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是虐文女主,但我是惡種_第1章 我娘是虐文女主
我娘是虐文女主,被我爹虐身虐心,卻對他依舊情根深種,可惜,物極必反,她居然生出了我這個刀親證道的惡種。
我娘死的那天夜裡,我爹正在和蘇貴妃靈堂裡翻雲覆雨。
我蹲在耳房燒紙錢,火盆裡的光映在我臉上,一明一暗。
靈堂那邊傳來吱呀晃動聲和男人粗重的呼吸。
我往火盆裡又添了一張紙錢。
“娘,”我開口,聲音很輕,“你看,我說的沒錯吧。”
“你死了,他們只會在你的棺材前尋歡做??!”
01
我娘是丞相府嫡女,欽定的貴妃。
卻被山匪掠走失了清白。
兇手是我爹,鎮北侯顧硯清。
是他串通山匪擄走了她,玷汙了她。
城郊破廟裡找到她時,衣衫破碎,滿身青紫。
更要命的是,她失了清白。
外祖父含淚備下白綾,要她以死全節。
我爹在這個時候跪在丞相府門前,當眾宣誓:
“綰綰雖遭此劫難,我心不改,願以正妻之禮迎她過門。”
他騙了所有人,從一個兇手變成救命恩人。
滿京城都在贊他重情重義。
外祖父感激涕零,從此一路提攜,讓他從一個普通副將,做到執掌兵部、權傾朝野的鎮北侯。
而成親半個月後,我娘懷了那些“山匪”的孽種。
她跪在地上求他:“給我一碗打胎藥吧......我只要看著自己的肚子,就想起那天的事......求求你......”
我爹把她從地上抱起來。
“綰綰,孩子是無辜的。”
他擦去她臉上的淚,聲音像哄孩子。
“打胎藥傷身,我不允許你這樣傷害自己。”
我娘更愧疚了。
她走進花園冰冷的水池泡了一夜,生生將水池染成血紅色。
在我出生前,她已經流掉了五個孩子。
太醫說她傷了根本,習慣性流產,以後無法正常生育。
我孃的庶妹,已經是貴妃的蘇箐箐,
把自己的洗腳婢女賜給我爹做貴妾。
“侯夫人傷了身子不能為侯府開枝散葉,即便她是本宮的姐姐,本宮也無法看著侯府後繼無人。”
我爹當著眾人面拒絕了。
世人皆贊鎮北侯重情重義。
最後是我娘主動將柳姨娘迎進府裡。
我娘就是這樣的人。
別人給她一刀,她還要問刀疼不疼。
02
柳姨娘拿茶盞砸了我孃的額角,血順著臉淌下來。
我爹趕來,只瞥了一眼:“柳姨娘是蘇貴妃的人,你又未傷及性命,我不好處罰她。”
“綰娘,我為你已經揹負了太多非議,你就大度一點,別讓我為難。”
為了安慰我娘,他在那天晚上留宿芷蘭院。
三個月後,我娘懷了我。
恰巧貴妃的貓難產死了。
我爹走進芷蘭院,語氣異常堅定:“這個孩子不能留。”
我娘哭著求他:“我好不容易才懷上......太醫說我身子虧空,這一胎若是沒了......”
“你身子本就不好。”他皺了皺眉,“況且貴妃傷心,你我身為臣子,難道不該替她分憂?”
他吩咐府醫去煎藥。
我娘開始腹痛、見紅,府醫說保不住了。
我爹便信了,帶著柳姨娘外出,說是要給貴妃尋一隻更好的波斯貓。
半年後等他回來,我已經出生了。
他站在門口,臉上沒有欣喜,只有一種被冒犯的困惑。
彷彿他親手趕走的蒼蠅,又出現在他面前。
柳姨娘走過來:“貴妃娘娘正傷心呢,侯爺若是得了千金,傳到宮裡,怕是要惹貴妃更難過。”
我娘跪在地上,抱著我,哭著求他。
我爹皺起眉:“扔到後院去,交給婢女養著。”
就這樣,我活了下來。
一個本不該活下來的孩子,一個被我爹親手判了死刑卻僥倖逃脫的孽種。
03
後院偏僻,吃食粗劣。
婢女們嫌我晦氣,常忘了給我送飯。
只有王嬤嬤偷偷來給我送吃的,我才勉強長大。
我爹忘了我。
他甚至不記得侯府還有一個這樣的女兒。
偶爾在府中撞見,他目光掠過我,像掠過一件礙事的雜物。
他覺得一個連打胎藥都沒打死的賤命,不配讓他費第二次心思。
但是,他錯了。
我身體裡流著和他一樣的血。
我是個惡種。
我長到十歲,已經知道自己的身世。
我只是想讓自己活下去的機會更多一些。
我在去給他下絕嗣藥的時候,偷聽到他和侍衛的談話。
知道了是他害我娘至此。
我真的想把絕嗣藥換成毒藥。
可我娘對他情根深種,如果他死了,我娘也會殉情。
後來我旁敲側擊地問過我娘:“如果有一天,爹爹做了很壞很壞的事,你會怎樣?”
我娘笑著摸了摸我的頭,語氣輕飄飄的:“怎麼會呢?”
她不信我。
她好蠢啊。
她相信這世上一切美好的東西,相信我爹深愛她,相信苦難終有盡,相信善有善報。
可她不知道這個世界是黑色的。
是地獄的顏色。
我爹不是風光霽月的君子,而是陰險惡毒、心機深沉的人渣。
而我更是披著人皮的惡鬼。
從地獄討債來的。
04
我娘靠不住,我只能自己找出路。
第一個就是柳姨娘。
柳姨娘多年不孕,每月都要去城外觀音寺上香。
以往都會帶著我和我娘,但她不讓我娘坐馬車:“大師說走路更誠信,若是不娶了姐姐,侯府何至連個長子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