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良藥_第六章 他懶懶地睜開眼

他懶懶地睜開眼,「別吵,煩人。」

我走過去脫他衣服,檢查他傷口。

他捂住領口,把我拉進他懷裡,「朝然,陪我睡會吧……」

我沒敢再動。

他睡著了以後,我偷了他的令牌。

我到大獄裡去找沈淵。

他和溫成曦一樣,臉色慘白。

比溫成曦還要虛弱些。

這兩人,是決鬥了?

有令牌把沈淵帶出去很容易,我知道溫成曦醒來饒不了我,但我顧不了那麼多。橫豎就是死嗎,早死晚死都是死。

我把昏迷的沈淵送出了城,讓我聘用的江湖高手護送他去西域。

然後,我回到了溫成曦的府邸。

溫成曦當真病得不輕,我放了人回去,他還沒有醒過來。

我把令牌放回原位,用視線臨摹他的面容。

這是我愛慕到骨子裡的男人,無論他多麼冷情,他都是朝堂上難得的清官,代表律法的威嚴,是百姓口口稱讚的都察院御史,是我的上司,溫大人。

所有的罪責我一人承擔,誰都不可以給我的溫大人身上抹灰。

他是神明。

溫成曦醒來後,失憶般的絕口不提沈淵。

不提就不提吧,許是可憐我命不久矣,無所謂砍那麼一刀。

我繼續在府邸裡逍遙自在,喝酒吃肉,好不快活。

可是,江山那麼大,我想去看看的夢想,還是有的。

於是,我向溫成曦辭行,這次是真的想去看看了。

溫成曦說:「剛好本官去江南查案,帶你一道。」

我並不想跟他一道啊,死的樣子很醜的,我想一個人去死。

他把我擁進懷裡,「別瞎想了,有我在,你不會死。」

什麼?我震驚了,難道他尋到了什麼神醫?

他不說話,低頭吻我。

「沈淵能給你的,我也能給。」

什麼跟什麼啊?

他加深了吻,不讓我有思考的時間。

他不是個木頭嗎?哪裡學來的花活,竟讓我受不了他的攻勢,軟成了一攤泥。

對不起了,沈淵,還是我的溫成曦好,我在他懷裡,迷醉不能自已。

這一路去江南,溫成曦比往常的腳程慢。

他帶我吃吃喝喝,帶我看山川,朝霞,落日。

他開了葷後比沈淵還磨人,夜夜耳鬢廝磨,我只好把補藥給燉上。

他說了跟沈淵一樣的話,「小瞧我了,一夜一次,我還不至於需要滋補。這藥我若喝了,讓你三天下不了床……」

我:「……」

木頭開花,不得了啊。

我恍惚了一下,沈淵在西域應該找到他母親了吧。

溫成曦捧起我的臉親,「敢想別人,我罰你月銀。」

我:「……」

人都快死了,要月銀何用?

兩個月時間到了,我還活著,就是每天吐得厲害,難道這就是毒發的症狀?

大夫給我把脈,「夫人您有孕了。」

我嚇得跳起來,掰手指頭算日子,算算這孩子是沈淵的,還是溫成曦的。

算來算去,是溫成曦的。

跟沈淵的那些日子,我都喝了避子湯。

跟溫成曦以來,我覺得自己反正快死了,就不必喝那個湯了。

可是,我到底什麼時候死?

我撫摸著肚子,有了孩子,我不想死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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