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良藥_第二章 他乖巧的把葯收了起來

他乖巧的把藥收了起來。

夜裡,沈淵親吻我肩胛骨的傷疤,「這是為溫成曦受的傷嗎?」

「奴才救主子的命不是天經地義?」

他把我翻轉過來,撫摸我胸前的傷疤,「那這裡呢?也是嗎?」

「姐姐作為溫大人的得力干將,大人有令,姐姐便要賣命;大人有危險,姐姐便要救他,這是姐姐對他的承諾。其實,溫大人也救過我,我們是搭檔,談不上誰救誰更多。誰叫他太正直,仇人太多了。」

我勾著沈淵的脖子,「包括你,也應該是恨我們的吧?」

沈淵搖搖頭,埋首在我頸窩,輕咬我的鎖骨,「不恨,姐姐,我不恨你。我不是王妃的兒子,我的母親是巫醫,周王寵幸了她,她生下我後離開了王府,我便被養在王妃名下。周王有隱疾,只生下我一個兒子,我向來看不慣他的殘暴和野心,我不為他叫屈,更不會為他報仇,姐姐放心吧。」

「給我下毒的巫醫應該是你母親吧?」

沈淵點頭。

怪不得會費盡心機救沈淵。

他把我的胳膊輕輕拉下來,從我的肩頭撫摸到手指,最後在我的玉扳指上摩挲,「姐姐的扳指見血封喉,是怕我復仇吧?」

我臉上不大好看。

身邊睡個有血仇的男人,我既需要他,又不得不防著他。

「姐姐從來不敢與我共眠,每每結束都要去別的房間睡。我不想你離開,我想抱著你到天亮,好不好?」

他的眼眸如星辰,我差一點就依了他。

溫成曦教我,人心隔肚皮,我不敢拿自己的命去賭沈淵是真心還是假意。

我推開他,穿衣,「我習慣一個人睡。」

沈淵的眼神黯淡下來,我不忍看他如受傷的小鹿一樣的眼神,披上外袍走了出去。

啞婆婆把避子湯端了過來。

全他媽的白花花的銀子買的,每天沈淵一副滋補藥,我一副避子湯藥,快把我喝破產了。

溫成曦這個摳門的主人,我為他賣命三年,月銀沒漲多少,去年從溫成曦府中搬出來,另購置了宅院,存的那點銀兩花的差不多了。

如今又聘了兩個江湖高手看管沈淵,加固了宅院內的機關佈置,哪哪都花錢,唉,養個男人可真不容易。

我數數剩下的碎銀,再這樣下去,下個月我只能啃窩窩頭了。

我斟酌著開口,「大人,我月銀能不能漲一點?」

溫成曦眉梢一挑,「缺錢花?」

我連連點頭,「是啊是啊!」

他目光如炬,「你孤身一人,不買胭脂水粉,不買綾羅綢緞,以前沒聽到你說過缺錢,這去了一趟天譽城,月銀都不夠你用了,你是染上什麼癖好了?」

攤上這麼個精明的上司,我就像與虎謀皮,我忙擺手,把早打好的腹稿說出來:「不是不是,是我那宅子今年雨季滲了水,木頭樁子都被蟲蛀了,這不快大雪了,卑職想修葺一下。」

他盯著我的眼睛看了半晌,看的我心裡發毛。

他視線轉開,「拿我手諭,去帳房裡支銀子,回頭別說我苛待下屬。」

我喜笑顏開,「好嘞,謝謝大人!」

支的銀子還沒捂熱,沈淵就生了病。

在京城我不敢給他請大夫,我尋思還是把沈淵帶出去,這見天的把人關屋裡囚禁也不是個事,這不,人都憋出病來了。

我往自個臉上抹點白粉去找溫成曦訴苦,「咳咳咳……卑職近來感覺這身體一天不如一天,老胳膊老腿,老眼昏花,恐怕不能再繼續幫大人做事了。」

溫成曦聞言,突然出手襲擊我面門,我本能的出手格擋。

他握住我手腕,目光帶著審視,「老胳膊老腿反應這麼迅速?」

我臉緋紅,謊言被拆穿的這麼快,大人,我不要面子的嗎?

他凝視著我,「收起你的花花腸子,三年前你求我幫你家平反時說,要一輩子跟隨我,少一天,一個時辰都不叫一輩子……」

我默默罵了句,溫扒皮。

沒辦法,誰叫他對我有恩呢!

我爺爺曾任都察院御史,因仗義執言,彈劾酷吏被陷害,我剛出生那年,全家滿門抄斬,我被一個婢女救出來養大。

三年前,我聽聞溫成曦斷案入神,便帶了我搜集到的證據到大理寺報案,請溫成曦為我家平反。

溫成曦被我手中的證據震驚了,「你小小年紀,怎麼蒐羅到這麼齊全的資料?」

我眼神定定,回望他,「日思夜想,自然能找到辦法!」

二十年前的案子,吃力不討好不說,還會得罪朝中同僚。

我見他還在遲疑,便擲地有聲地說:「只要大人肯接這個案子,民女願一輩子效忠大人,為大人賣命!」

或許是我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勇氣和聰慧讓他刮目相看,他盯著我的眼睛,片刻後說,「好。」

回想起往事,我那點出逃的心思便化沒了影,是啊,即便是死在溫成曦身邊,那也是我曾經的承諾,我這會貪生怕死棄他而去,食言而肥,太虧良心。

我拱手道:「大人放心,卑職這輩子生是大人的人,死是大人的鬼。卑職只是想告個假。」

我看向遠方,目光悠遠,「江山那麼大,我想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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