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良藥_第三章 溫成曦噗嗤一笑
溫成曦噗嗤一笑,「一個人看有什麼意思?等本官告老,陪你踏遍山河。」
他眼神極溫柔,我彷彿透過他如曜的雙眸看到了遙遠的未來。
他還捉著我的手腕,四目相對,距離很近,熾熱呼吸近在咫尺,那雙明明略顯涼薄,卻讓我無數次想吻上去的唇,在我眼前勾出繾綣的弧度,若是以前,我會藉機裝暈倒在他懷裡,而如今,我輕輕推開他,後退了幾步。
溫成曦眼裡閃過訝色,「你要是真累了,準你一天假休息。」
「就一天?」我嘟囔,「大人您可真大方啊!」
溫成曦敲了敲我的腦袋,「別得寸進尺,善榮道糧草失蹤案還沒頭緒,衙署裡成堆的卷宗要看,給你一天假就不錯了。」
帶沈淵出京城是沒指望了,我利用這一天假去太醫院看醫書,對著沈淵的症狀找方子。以防萬一我抄了十副方子。
養男人真是不容易啊,十八般武藝得樣樣精通,貪上沈淵這種體弱多病的,還得懂醫術。
沈淵啊沈淵,我只好拿你當小白鼠醫了,治好了皆大歡喜,治不好,咱倆一起完蛋。
在沈淵吐了三次血,換了三副方子以後,這命終於保住了。
我擦了擦額頭的冷汗,看著還在昏迷但呼吸已經平穩的沈淵,「你要留下什麼後遺症可不能怪姐姐,姐姐盡力了。」
我可憐沈淵病著,他清醒後沒再跟他同床,幾日後他爬上我的床,「姐姐,我已經好了……」
漫漫長夜全讓他用來證明他好得多麼利索,我開的方子多麼有效。
雖然腰很痛,但我竟然有點驕傲是怎麼回事?
溫成曦賞識我是有原因的,本人簡直無所不能,以後老了說不定還能開個醫館養活自己。
飄了,飄了,我飄了。
那什麼生活和諧,幹活有精神,我一鼓作氣把卷宗看了大半,溫成曦獎勵我,說帶我去跑溫泉。
若是過去,我肯定屁顛屁顛跑去,還會偷偷欣賞大人的翹臀。
可是昨晚那小狼崽子在我身上留下太多痕跡,我怕被溫成曦看到。
我婉拒了溫成曦,他看我的眼神越發懷疑。
躲得過溫泉,躲不過刺客。
我和溫成曦坐馬車回府邸的路上,遇到了刺客。
溫成曦這倒黴玩意,總是觸及別人的利益,仇人太多,經常遇到行刺,我都習慣了。
我想,皇宮裡的皇帝都沒他這麼招人惦記。
我為了擋住身上的吻痕,今天穿太厚了,他 NN 的,行動不咋的利索啊。
胳膊中了刺客一劍。
也得虧我穿的厚實,傷口不深,又在暗夜裡,溫成曦沒看到。
我瞞著他回到了宅子,脫下衣裳,厚厚的棉絮都被血浸透了。
沈淵看到那麼多血嚇得流眼淚。
我一邊麻利地往胳膊上塗傷藥,一邊說:「我要死了,你就可以逃走了,你哭什麼?」
他顫抖著手幫我綁繃帶止血,「從跟姐姐在一起後,我就沒想過逃。」
我心中嘆氣,溫成曦要有沈淵一半會哄人就好了。
沈淵把我環抱住,「姐姐跟我一起離開京城吧,我不想再看到你受傷了。」
血流太多,我有些乏了,倒在沈淵懷裡,「為他受傷,我心甘情願。」
沈淵的身體一僵,久之,只剩綿長的呼吸。
原以為是小傷不礙事,但傷口癒合不佳,兩天後,我發了高燒。
讓下人到都察院跟溫成曦告了假,我渾渾噩噩地躺被窩睡覺。
睡得迷迷糊糊,聽到高聲報:「溫大人到!」
我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跳起來,撕裂了胳膊的傷口,來不及痛呼,我讓沈淵趕緊躲衣櫃裡去。
我慌張地披衣走去開門,溫成曦站在大門口,看著我新設下的機關若有所思。
「大人,您,您怎麼來了,你別動啊,有機關,我走過去。」
我一邊扣襖裙的扣子,一邊踏入機關陣裡,幾個起落,我來到溫成曦面前。
他看了看我寢居大敞的門,「不請我進去坐坐?」
「一屋子藥味,怕燻了大人。」
他摸了摸我額頭,「還燙著呢,別在風口站著了,還是進屋吧,什麼藥能燻了我,又不是毒藥。」
他將我打橫抱起,沿著我剛剛走的路線走到我寢居里。
溫成曦過目不忘,我剛走一次,他就記住了機關路線。
他將我輕輕放床上,我眼睛四下張望,幸好沈淵平時不睡這兒,這裡沒有他的衣物什麼的。
我仔細聽了聽,沒聽到沈淵的氣息。
他竟然會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