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盜賊_第八章 謝臨安從書房出來
謝臨安從書房出來,看見我滿身的血,緊張上前察看。
「哪來的血?」
我將手裡的匕首丟在他面前,告訴他:「謝臨安,我殺了人。」
「誰?」
「賊人的賊母親。」
他笑了笑,不以為然,就像殺姜雲鶴的那天。
他說:「本侯不過殺了一個賊,倘或不服,那就叫人來找本侯問罪。」
當然,最後那件事不了了之。
沒人會為了一個出身貧寒靠老丈人上位的文官去得罪戰功赫赫深受陛下器重的臨安侯謝侯爺。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他是一個賊?」
「你為什麼才出現?」
瞧著他那張帶笑的臉,我真想往他心窩也刺上一劍。
他一個窮乞丐,怎麼還能叫人偷了身份?
他可知,我心心念唸的,自始至終,都是青雀,那個為我九死一生的青雀!
謝臨安叫人打來兩通熱水,親自為我清洗沾染在肌膚上的鮮血。
「當年你被拐賣,我一路探詢,找到了清河縣,卻不敵他們人多勢眾,沒辦法救你出來,恰逢邊疆戰亂,招兵的人說,只要立下大功,就能做官,我想,做了官,就一定能救你出來。」
被水沾溼的衣襟下,肩頭被我刺的傷痕依稀可見。
可與他周身的傷疤相比,這道疤,實在太淺。
「混蛋。」
謝臨安點頭,承認:「我是混蛋。」
「我等了你十年。」
十年,我每天都在等那個說肯為我去死的青雀,卻怎麼都沒能等來。
他不來,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已經死在了外面。
所以當姜雲鶴帶著我的畫像尋來,我從來都沒有懷疑他不是青雀,只是感念他仍舊在人間,仍舊還記得我在這裡等待。
「從軍前,我找了街頭的一位畫師畫了你的畫像,我怕……時間太久,我會記不起來。」
「那個畫師……是姜雲鶴?」
謝臨安點頭,雙眸凜冽:「我從未想過,當年一句無心的閒談,竟鑄就了這麼一個賊人,冒名頂替,騙了你的銀錢,還哄你做妾。」
我恨的一拳砸在他的傷口上面:「你既知道,為何不與我相認?為何不救我出來?!」
他還和往常一樣,毫無痛覺。
只是看著我的眼神有些苦澀和無奈。
「容兒,倘或那時我告知你一切,你可會相信?可願與我相認?」
是啊,那時的我認定了姜雲鶴就是青雀。
謝臨安花名在外,他說什麼,我都只會當他是見色起意找的措辭。
姜雲鶴只要稍作辯解,我就會完全信任,又怎麼會與他謝臨安相認?
「你為什麼刺姜雲鶴那一劍?」
謝臨安有所猶豫,似乎不想坦白。
我冷眼瞪著他,滿是怨念,他方才妥協。
「那日,我撞見姜雲鶴與晉王見面,他欲以五千兩白銀的價錢,把你賣給晉王做侍妾。」
雖然已經知道姜雲鶴是賊,卻也相處了無數個朝夕。
我視他為青雀,百般恩愛,卻不想,是如此不堪。
我恨的落淚,謝臨安擁我入懷。
我痛恨的咬上他的肩。
「混蛋,你是混蛋!為什麼……為什麼現在才出現……」
他輕聲哼笑,在我耳邊低言:「那你今日,有沒有多喜歡我一些?」
「多恨你一些。」
他好脾氣的應聲:「也不錯,反正我們有的是時間。」
13
懷孕三月,謝臨安恐有人對我不利,遣散了府中所有侍妾。
不過依我所言,都給她們找了確切可靠的去處,避免再度流落風塵,不得解脫,且每人都給了一筆可觀的遣散費,惹的民間都流傳『嫁好兒郎,不如給侯爺做侍妾』。
聽聞我便是謝臨安此前苦苦尋找的那位心上人,他在軍中的好兄弟們紛紛攜著好酒上門,說要為他慶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