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盜賊_第一章 盜賊芳華怨
盜賊
芳華怨:煙花易冷為誰折腰
在夫君死後的第三天,我便在婆母的安排下嫁入了臨安侯府做妾。
我無時無刻不想手刃了他,只因他是我殺夫仇人。
大婚第一夜,他握著我手中的匕首說:「心在這,往這兒捅。」
大婚第二天,他為我遣散家中所有的侍妾。
而我,下毒、暗殺,統統試了一遍。
即使被人發現,他也總是淡然護我,將告密之人打死。
他越發放縱我,我卻愈發瘋狂,直到我發現……
1
謝臨安好色,這是人盡皆知的事,誰人不知謝侯爺府上美女如雲,皇帝的後宮三千與他相比都要差一些。
婆母說,只要長得美,就可以給他做妾,只要做妾,就能睡在他的枕邊,就有殺他的機會。
於是在夫君死後的第三天,我改名換姓,嫁入了臨安侯府做妾。
2
即便改名換姓,他還是第一眼把我認了出來。
美女如雲的後院,我站在最後一排,面前站的姐姐們有三個像西施,四個像楊玉環,卻還是隻有我惹了他的眼。
他勾著我的下巴,看了又看,說:「我們好像不是第一次見。」
我嬌笑著偎進他的臂彎,鑽進他懷裡面:「奴與侯爺三生有緣。」
他的眼睛裡,滿是毒辣的輕蔑。
「姜雲鶴才死了三天。」
我輕笑,不以為然,滿面笑靨。
「奴生的賤,夫君可以死,但不能不吃飯。」
我一副豁出去的不要臉,生的卑賤,甘願卑賤,看的他眯起了那雙好看的桃花眼,將眸中的憤恨掩斂。
果不其然,夜裡,他狠的好似我才是他的殺妻仇人一般,將我往這屋子裡擺了個遍,最後在窗臺,我冷的瑟縮起來。
他微微怔停,似有不忍,眼中的怒火這才消停起來,將我裹入中衣,送到床邊。
匕首就在枕頭下面,只要他入睡,我便可以將他的喉嚨都割斷。
可是他沒有睡,吩咐廚房煮了碗薑湯來,看著我喝完。
捧著熱騰騰的渾濁湯藥,我笑意莞然:「侯爺大可不必費這心思,奴生的賤,打小兒就被餵了藥斷絕,不會有孕。」
他似不耐煩,蹙了好看的劍眉警告:「別總說自己生的賤,位有高低,人無貴賤。」
我在他溫沉的話語中靜默下來,有一瞬,竟從他清冽堅毅的目光裡找出幾分熟悉感——我夫君少年時,也似這般。
「姜雲鶴才去三天,他們就把你趕了出來?」
他看我的目光帶著探詢,倒並無警惕,好似只是隨意一問。
我早想好了措辭,故作可憐:「是,婆母一直嫌棄奴的出身,說不乾不淨,有毀姜家清名,如今她兒子去了,倒遂了她的心意,將我便宜發賣。」
他眼中流露出憐愛,攬我入懷。
「有我在,沒人再可以將你隨意發賣。」
3
謝臨安沒有食言,他當真給了我旁人沒有的體面。
一口氣將我從妾,一抬再抬,抬到侯爵夫人的位子上來。
皇帝聽了都蹙眉,說:「愛卿好色可以理解,但實在大可不必如此自輕自賤,哪有侯爺娶一個風塵女子做夫人的理?還曾做過別人的妾。」
謝臨安說:「臣本也是草莽出身,倒算門當戶對。」
有人相勸:「謝侯爺,這女子不堪 ,夫君才死三天就能在旁人床榻承歡,您若在戰場上有個好歹,她還不卷你的家產又去與別人花好月圓。」
謝臨安說:「像她這般女子,想要的從不是錢。」
誰說的?我想要錢。
4
八抬大轎,紅妝十里,王爺成婚都未必捕的來的塞外大雁。
他給了我一個女人出嫁該有的一切體面。
有好多正經人家的小姐,都未必能得到的體面。
那一天,侯府門前人山人海,堵滿了長街,都想觀瞻,是怎樣的貌若天仙,能讓眼高於頂的謝侯爺丟掉一整府的美妾,可她一人疼愛。
喜轎輕晃,我在人聲鼎沸裡悵然,他騎著長安不多見的汗血寶馬而來,脊樑筆直,風度翩翩,像極了他親手將長劍刺進我夫君胸口的那一天。
「喜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