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盜賊_第四章 謝臨安回來的很晚

謝臨安回來的很晚,看到我還在等待,他連笑容都變得溫暖。

他說:「從沒有人這樣等我回來。」

我輕笑:「胡說,後院有一院子的女人天天盼著你回來。」

他搖頭:「她們盼的是榮華,是富貴,不是我謝臨安。」

他這話說的我愕然。

難不成我盼的就是他這個人?

我抬眸,發現他看著我的眼睛裡有所期待。

我不經意的蹙眉,竟說不出半句的甜言蜜語來。

要知道,過往的我最擅長花言巧語的哄騙,男人愛聽什麼,就說什麼來換錢。

可此時此刻,我竟騙不了謝臨安。

我竟沒辦法說:「妾身一心等侯爺回來。」

他眼中有些許黯然,卻還是寬容的拉我入懷。

他待我寬容的太過分了一些。

過分的我忍不住發問:「侯爺為何對婉容如此厚待?」

他輕吻我的臉,並沒有回答,只道:「我說過,我要給你這世間最珍貴的愛。」

他沒有吃我為他準備的飯,更沒喝那杯因為放冷而有些起沫的酒水。

他抱著我來到床邊,我抬頭,對上一雙情動的眼。

不得不說,謝臨安有一副英俊惑人的眉眼,神武雋逸,絲毫藏不住眼中對一個女人的愛,難怪那些女人寧願做妾,也不肯離開。

他擁我入懷,將我按到枕邊,問:「婉容,今日有沒有多愛我一點?」

這句話他每天都問,初進侯府的我,完全想不到大名鼎鼎的謝侯爺連這種聽上去可憐卑微、沒羞沒臊的話也問的出來。

每次問,我都會給他一個充滿謊言的笑顏:「妾身愛侯爺,每天都愛,今天比昨天更愛……」

7

謝臨安沒有喝毒酒,刺殺失敗。

我只好又讓婆母花五兩銀子買了瓶鶴頂紅來。

婆母說:「他不喝,你就灌,他對你毫無防備,又愛你明豔,否則也不會許你侯爵夫人之位。」

是啊,他許了我侯爵夫人之位。

可我的夫君,我深愛的男人,到死,我都只是他的一個妾。

少年相遇,他承諾給我榮華富貴,卻教我流落風塵。

他要我等他回來,卻久未露面。

再次相遇,他成了要進京趕考的人,我眼睛都不眨便拿出自己攢了十年為自己贖身的錢給他做去京城的盤纏。

等到的,卻是他與國子監祭酒家大小姐的婚訊。

他說,為官不易,沒有後臺,他就只能被髮配到邊疆苦寒之地做一個不起眼的小官,永世不得翻身。

他說:「婉容,我會贖你出來。」

他沒有食言,三年後,他用自己那微薄的俸祿將我贖了出來。

做了他的妾。

有時想起來,我竟比恨謝臨安,要更恨他一點。

恨他食言,恨他忘記了我們當初生死不棄,相濡以沫的諾言。

可不論怎樣的恨,他都是我的夫君。

若無年少時的捨命相救,便無我的今天。

所以,我要殺掉謝臨安。

只有這樣,我們的新仇舊怨,才算了結。

只有這樣,我才能問心無愧的,離開這個世界。

謝臨安今天依舊很晚回來,跟著他的小廝說他忙碌奔波,一整日都沒有吃飯。

於是在他進門前,我將那鶴頂紅下到了飯菜裡面。

他可以不喝酒,但總不會不吃飯。

果然,謝臨安一進門眼睛就盯著桌子上那些飯菜,看了看那道他最愛的火腿,又看了我一眼。

我心虛的低眉,斂去眼中神采,避免被他看出來。

他卻連衣服都沒換,就衝外招了招手:「帶進來。」

門外,兩個侍衛扭送著一個明豔的女子走了進來,她眼中帶淚,沒有絲毫慌張,只是恨恨看了我一眼。

謝臨安這才款了衣,從屏風後換了件常服出來:「她鬼鬼祟祟站在你臥房門外,你竟渾然不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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