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畫你不點睛_第五章 我登時急了
我登時急了,找過紙筆:「國師,念在屬下赤膽忠心的份上,死前可否先將遺產贈與屬下。」
我誠懇地表示自己身無分文,亦無居所,若他非死不可,至少將這房子的地契交給我。
暮雲遮激動得喘不上氣,讚許道:「滾!」
我滾到他亂扔的手機旁,接起廣英子打來的電話。
姑娘被暮雲遮氣得要命,還不忘關心暮雲遮的傷勢。
我眼瞅著暮雲遮砰地闔上棺蓋,忖思道:「他已經進棺材了。」
廣英子又哭了。
她的哭聲屬引悽異,空谷傳響,哀轉久絕。
我聽得腦殼疼,久而久之渾身都疼。
原來女人的哭聲還有這功用,王后當初若多多向王上嚶嘰,早已將王上拿捏得服服帖帖,何必回回刀劍底下見真章。
然後我疼麻了。
暈死之前,聽見機械女音。
「穿越網已啟動,正在人體再生。」
5
夢裡王后和王上第一百零八次刀劍相向,我蹲在房梁啃西瓜。
暮雲遮躲在書齋,大熱天裹在黑袍中,琢磨波粒二象性空間摺疊,悶得很。
所以我決定…… 騷擾他。
就在我堪堪親到臉上的時候,暮雲遮突然掐住我的脖子,把我拎雞似的拎起來。
靠!
我嚇醒了。
我騰地坐起來,看看身下的床,又看看身邊重新整理聞地暮雲遮。
他聽到聲音,立即內疚地問我怎麼樣:「抱歉,先前只顧療傷,不知道你暈倒。」
「我檢查過你的身體,沒有傷口,應該是太過勞累。」
我胡亂點頭,瞥見平板上的新聞,花花綠綠的,像是新開掘了什麼遺蹟。
暮雲遮下意識地擋了擋。
我對這些現代玩意兒,本也沒幾分興趣,索性倚著床頭,欣賞暮雲遮徹底暴露在日光下的耳朵:「先前見你雙耳與我一般無二,怎麼如今又變成了這樣?」
尖尖的,柔弱無骨,仿若書中記載偶爾現世的西夷精靈。
暮雲遮說:「如你所見,我不是人。」
「……」
大烏龍事件。
我追隨三年,暗戀一千零三年的國師大人,是個小精靈。
暮雲遮說他屬於靈族,生活在與我不同的時空,雖然外貌上,靈族與人類只有雙耳存在差異,但他們無論從自然科技,還是社會結構,都比我們先進了不止一星半點。
問題就在於,他玩時空穿越器的時候,不小心故障,導致他被傳送到南淵國。
當初本想隱居雪蕩山修好穿越器,恰逢南淵國疫疾肆虐,他於心不忍,半路下山。
倒也不是沒有收穫,他說:「滯留南淵的三年,讓我看清現實。」
我星星眼。
暮雲遮:「指望封建社會的科技讓我回家,簡直痴人說夢。」
我沉默了。
我回憶在南淵國時,暮雲遮嘔心瀝血編寫教材,鞠躬盡瘁教授課業,原來都是為了回家做出的努力。
但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另一件事。
我問:「你當初為了治療時疾,放血做藥引,是因為你體質特殊?」
暮雲遮點頭,解釋靈族血肉骨頭都是好東西,解百毒不過功用之一。
這不就是現成的唐僧?
暮雲遮說:「你先把菜刀放下,我害怕。」
我一刀剁開排骨,準備好蔥花醬油生抽。
暮雲遮被炸掉半條命,學校給他放了假,千叮嚀萬囑咐好好休養,我身為侍衛,自覺承此重擔。
沒多久聽見門鈴聲響起。
暮雲遮當即躲進了洗手間,叫我去應付。
他用來遮掩雙耳異常的感知遮蔽儀,就是那個耳釘,被炸碎了,為隱藏身份只能躲開外人。
我透過小孔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