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畫你不點睛_第四章 求婚
「求婚?!」
「暮老師玩得挺大。」
「看著高冷,一鳴驚人……」
暮雲遮好端端的玉面小生,窘迫得語無倫次,說了聲胡鬧,拉著我衝進寫著他名字的廂房。
方才的姑娘跟進來,嬌滴滴宛若鶯啼,問我是誰。
我剛要張口,暮雲遮瞪了我一眼,捂住我的嘴:「我的家屬。」
姑娘的臉色驀然變了,勉強笑著同我寒暄幾句,轉身拉著暮雲遮說我聽不懂的話。
什麼量子糾纏,波粒轉換,暮雲遮倒與她談論得熱火朝天。
我閒得發慌,撥弄著身旁離奇古怪的玩意兒,忽然想通,暮雲遮與我到底是兩個世界的人。
當年他擔任國師,在太學連番開設數學醫學天文學,也曾安排我當個伴讀,可我三年下來只學會勾股定理。
所以他從來不會與我討論這些,說了我也不懂。
不過這飯是真好吃。
到了晌午,暮雲遮記起還有我這麼個家屬,帶我吃學校食堂。
我將糖醋小排一掃而光,又端了芝士南瓜和咖哩麵包雞,吃得兩眼放光。
我迎著姑娘震驚的目光,尷尬兩秒,岔開話題問姑娘芳名。
姑娘說她叫廣英子,我連連撫掌,唸了兩句英謀信奇絕,夫子揚清芬,挽回自己丟失的臉面。
暮雲遮彎起眉眼悶笑,眼中星光泛起漣漪,給我夾了只芝士蝦。
廣英子肉眼可見地僵了僵。
她說:「姐姐胃口真好,不像我,吃飯挑剔,吃個幾口就飽了。」
暮雲遮沉吟須臾,頷首:「按照你們兩個的身高,標準體重在四十八到五十一公斤之間,你的確瘦過頭了。」
王朝會變,歷史會變,只有暮雲遮鋼鐵般的郎心不會變。
姑娘再美的桃花,落到他身上都是白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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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英子悶頭吃了兩碗飯,吃到最後眼圈發紅,還是我憐香惜玉,主動替她清理餐盤。
暮雲遮蹙著眉頭,食指屈起輕叩桌面:「別吃。」
我說:「無妨,習武之人飯量大些,我還吃得下。」
暮雲遮劈手奪了我的筷子,撈過一旁的消毒液:「有細菌,不乾淨。」
「……」
廣英子快要哭了。
學校很有幾個聽風就是雨的學生,見我們三人尷尬,跑到暮雲遮面前八卦。
甚至連路過的,隔壁考古所中年教授都要問暮雲遮是否與我苟且,對廣英子始亂終棄。
暮雲遮終於怒了。
他翻出手機,找到一個叫表白牆的八婆,義正辭嚴地宣告他與廣英子沒有男女關係。
片刻後,表白牆公開了他們的交涉記錄,稱本校風雲教授暮雲遮,未否認與陌生女子,也就是我,有男女關係。
當真一槌定音。
暮雲遮雙耳紅得像滴血,我看了喜歡得很,逾矩摸了摸。
廣英子哇地哭出聲,轉身跑遠。
我慨嘆小姑娘承受能力忒差,暮雲遮這等冰坨子,非三年五載死纏爛打,豈能輕易攻克。
我腆著臉湊近,瞥見暮雲遮的手機亮了亮,彈出一條訊息。
同門說暮雲遮的實驗箱不知為何電路過熱,強行切斷電源也沒用。
暮雲遮拔腿往回跑。
他衝進實驗室沒多久,那個叫實驗箱的玩意兒炸了。
還好我充分體現侍衛應有素養,在暮雲遮被炸個半死後,成功救了他。
他耳垂的耳釘碎裂,精靈般的柔軟雙耳露出原形。
第二次見到這雙耳朵,被暮雲遮攥住咽喉的窒息感重上心頭,我甩甩腦袋,望著此時脆弱宛如白瓷的暮雲遮。
他的喘息支離破碎,說:「回…… 家……」
我說:「國師,還是去醫院吧。」
就他這樣,回家直接躺棺材板。
哦,差點兒忘了,暮雲遮常備棺材一副,千年迴圈使用,超高品質,值得信賴。
但我著實沒想到,一回家,他就自覺往棺材裡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