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山人_第3章 張長健表情凝了一下
」
張長健表情凝了一下,旋即堆笑道:
「沒問題沒問題,這事你幫著弄一下,由你負責。」
看著他那副急不可耐的表情,我嗯了一聲,反問道:「張老闆,你很忙?」
張長健面不改色,「忙,特別忙!」
說完,他忙不迭走了。
看著張長健逃似的背影,我覺得可疑。
很奇怪,如果真如張長健所說,逝者是餓死的饑民,那為什麼只有孩童?
第二天一早,張長健便遣來工程隊的人,說來幫忙。
我讓他們先去山上,將孩童的屍骨挖出來,方便後續工作推進。
至於我自己,則留在村裡打聽些訊息。
村裡女人居多,個個如花似玉。
其中,最漂亮的女人名叫小翠,也就是先前跟著張長健的漂亮女人。
小翠不僅沒有鄉下女人的羞澀,反而熱辣大膽,眼神像勾了芡。
還沒說幾句話,就恨不得把我拉進屋。
「小哥兒,來進我屋裡玩玩嘛,可暖和了~」
我連連擺手,「問你打聽個事兒,你們村兒以前,是不是鬧過饑荒?」
小翠一愣,笑著反問:
「要往前多倒些年,有人的地兒都鬧過饑荒吧?」
見狀,我也不繞彎子了:
「就是快到山頂,東邊的懸崖那裡,有沒有什麼傳說?或者說,是不是死過很多小娃兒?」
小翠盯著我看了半天,調笑道:
「小哥兒,傳不傳說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是真會開玩笑。」
我滿臉問號:「開玩笑?」
「是啊。」小翠咧著嘴嬌笑:「你說的那片地兒,根本就沒懸崖啊。」
7
「沒有……懸崖?!」
我暗道一聲不妙,帶上桃木匣,往記憶中「懸崖」所在的位置趕。
剛進山林不久,就又起了大霧。
霧氣中,隱隱約約傳來嘈雜的人聲,嗓音中帶著愉悅。
我循著聲音過去,一股濃郁的土腥味,撲面而來,越往前走,這股土腥味越濃。
那感覺,就好像喉管裡塞了爛泥。
咣噹!咣噹!
那是觥籌交錯的聲音。
許多工人出現在了眼前,他們坐在石頭桌上,面前擺滿了碗盤,似在吃席。
張長健看到我,招呼道:
「你也來了,吃點?剛宰刀的野豬仔,嫩得很!」
說著,他端著盤子來到我面前,揭開了蓋子。
赫然是一盤腥土,裡面的蚯蚓蟲子蠕動扭曲,纏作了一團!
我看了眼他圓鼓鼓的肚子,直犯惡心,「拿開。」
「不吃?」張長健臉上一喜,「這麼好的野物,可不是想吃就能吃的!」
好似怕我反悔,他連忙抓起盤中物,塞進了嘴裡。
囫圇下肚。
其他工人大差不差,盤中都是爛泥混著蟲子,他們卻如同吃人間美味,狼吞虎嚥。
我繼續往前,幾個小孩歡快地抬著一個人——
一個被開膛破肚的工人。
然後,這個人被扔進了一口大鍋。
還有幾個肚皮漲得圓滾滾的工人,陸續被小孩們抬走,肚皮都被劃開,流出了臟器。
可他們臉上,卻洋溢著快樂的微笑。
那個無臉的紅衣女人,攪拌著鍋,朝其他人喊道:
「最後的大菜快好了,大家可要多吃點哦~」
張長健和工人們聞言,像打了雞血般大叫:
「不吃飽不下席!」
我眼神漸漸陰沉下來。
紅衣女人扭過頭,語氣帶笑:「你也要吃點嗎?」
「為什麼出爾反爾?」我問。
「出爾反爾……」紅衣女人愣了半晌,一字一頓道:「因為……他們該死啊!」
話音落下,陰風大作!
所有小孩都跑向女人,像融化了般,匯聚成一個長滿無數器官的肉團!
「男人,都該死!」
眼看事態失控,我嘆了口氣:
「你不該刀人的。」
肉團朝著張長健等人衝去,我取下背上的桃木匣,將裡面的東西,拿了出來。
8
鏘——!
一聲龍吟般的尖嘯,響徹山林。
金光大綻,都衝散了濃霧,一柄似金似玉的長鐧,出現在我的手中。
「守山鐧,乃萬山之祖崑崙山土煉製,歷經九代跑山人溫養,方能成器。」
「到為師這,剛好第九代,這兩年就快成了。」
「倒讓你小子撿了便宜,等傳給你後,可別給老子我丟臉!」
師父曾經的話語,猶在耳畔。
這守山鐧,他終究沒能親手傳給我……
肉團翛然而至!
我掄起長鐧,狠狠砸了下去!
轟隆一聲巨響。
天地清明,肉團驟然爆裂開來,化作黑氣消散。
好大的威力!
我虎口發震,隱隱作痛。
一顆雙目圓睜的頭顱,骨碌碌滾落出來。
那張臉,我再熟悉不過了。
「師父!」我眼眶發酸,小心翼翼地合上師父圓睜的眼:「徒……徒兒來帶你回家了。」
張長健等人清醒過來,紛紛嘔出一灘灘黑水。
他後知後覺,指著我鼻子大罵:
「靠!你他媽吃乾飯的?差點害死老子!」
我包好師父的頭顱,冷冷開口:
「我負責跑山,不是保鏢,邪物已經清理了。」
張長健眼珠子轉了轉,「那行吧,你可以走了,等路鋪好水泥,修山的時候我再叫你。」
修山,是跑山的最後一個步驟。
如果將山比作人,修路就是在人身上劃出道口子,傷口癒合留下的疤痕,就是「路」。
修山:即讓「傷口」加速癒合。
我點頭應下,想著先把師父頭顱帶回去,讓他儘早入土為安。
眼下天已黑透,只能明天再走。
不知是師父託夢,還是某種心有靈犀,當晚夜夢,我竟然夢見了師父。
師父板著一張臉,怒氣衝衝地瞪著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