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母爹娘讓我入宮當太監,我挾天子他們悔瘋了_第6章 6
我們沿著偏僻小路一路南下。
為避開沈獻的耳目,專挑人跡罕至的山林處行走,餓了就啃乾糧,渴了飲山泉。
足足跋涉了三天三夜,才抵達位於翠雲山深處的皇家獵宮。
我將蕭德元安頓在獵宮最隱蔽的偏殿,準備接下來獨自前往西南大營。
臨行前,蕭德元惶惶不安地拽住我的衣袖,指尖微微發顫:“硯風,你……你一定要回來啊。”
我替他拂開額前散亂的髮絲,放緩聲音:“陛下放心,您就在這兒安心鬥蛐蛐,臣去去就回。”
他用力點頭,忽然將那個裝著“金翅大將軍”的蛐蛐籠塞進我手裡:“你帶著它!讓它護著你平安歸來!”
那檀木小籠還帶著他掌心的溫度,我鄭重收進懷中,轉身沒入蒼茫夜色。
其實,早在先帝駕崩當夜,我便已暗中取得了能調動西南十萬山嶽軍的玄鐵兵符。
但此事關係重大。
山嶽軍世代鎮守邊關,只認兵符不認人,我必須親自前往,才能確保萬無一失。
可我若是貿然離京,沈獻必定起疑。
於是,我故意示弱,佯裝節節敗退,就是為了讓他放鬆警惕。
直到他當真以為勝券在握,率軍入京,我才終於等到這個金蟬脫殼的絕佳時機。
一路上,為避開追兵,我喬裝打扮,專挑山野小路,走得頗為艱難。
這夜途經黑風嶺時,火把突然從四面亮起。
沈獻騎著高頭大馬從暗處緩步而出,銀甲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他唇角勾起譏誚的弧度:“我的好哥哥,這是要去哪兒啊?怎麼沒帶著你那位草包主子啊?”
我握緊腰間佩劍:“陛下再如何,也輪不到你個野種來品頭論足!”
沈獻臉色一沉,翻身下馬。
他冷笑著拔出佩刀:“死到臨頭還嘴硬。你以為討好那個只會鬥蛐蛐的廢物,就能贏過我?”
我毫不畏懼地直視著他:“蕭德元至少活得堂堂正正,不像你,連身份都要靠偷。”
沈獻勃然大怒,大刀帶著風聲直劈而來。
我舉劍相迎,虎口瞬間震裂,長劍脫手飛出。
差了忘了,他天生神力,常人確實打不過。
我踉蹌後退,沈獻冷笑著抬腳踩住我落地的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看看你這副模樣,真像條喪家之犬。”
我啐出口中血沫:“那你就是條搶骨頭的野狗。”
他怒極反笑,五指如鐵鉗般扣向我咽喉。
就在這時,眼前閃過彈幕:
【快往右邊懸崖跳!】
【下面有深潭!死不了!信我們!】
我瞳孔驟縮,猛地向後一仰,在沈獻驚愕的目光中縱身躍下懸崖。
耳邊最後聽見的,是他氣急敗壞的怒吼。
冰冷的潭水瞬間淹沒頭頂,我拼命遊了不知多久才爬上岸,力竭昏死過去。
再次醒來已是次日晌午。
多虧了彈幕提醒,我才撿回這條命。
我振作精神繼續趕路,終於在七日後抵達西南大營。
見到兵符,山嶽軍主帥當即跪地聽令。
我率軍一路勢如破竹,連克三城,直逼獵宮。
可當我衝進偏殿時,只見殿內一片狼藉,那個熟悉的蛐蛐籠滾落在地,籠門大開。
空蕩蕩的桌案上,只壓著一張潦草的字條:
「想要蕭德元活命,即刻退兵。——沈獻」
我死死捏著那張字條,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沈獻……”我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名字,“你若敢動他一根汗毛,我定要你……千倍償還。”
字條在掌中化為碎片,紛紛揚揚撒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