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第一女宰相_第8章 8

“不敢。”李禎皮笑肉不笑，“只是此事蹊蹺，不得不防。”

我心中冷笑，老狐狸，鼻子倒是挺靈。

但我等的就是你的懷疑。

當夜，一隻信鴿撲騰著翅膀落在我屋內。

於此同時，院中火光大盛。

“楚晟！你好大的膽子！”

太子一腳踹開房門，帶著李禎和一眾侍衛闖了進來。

他雙目赤紅，死死盯著我手裡的信鴿，彷彿要將我生吞活剝。

李禎則是一臉果然如此的得意。

我故作驚慌，手一抖，信鴿掉落在地。

“殿下……您這是……”

“還敢裝蒜！”太子一把揪住我的衣領，咬牙切齒，“說！魏瑩給了你什麼好處？！”

李禎撿起地上的信鴿，從它腿上解下竹管，恭敬地呈給太子。

“殿下，人贓並獲。”

太子的手在抖，他幾乎是撕開了那張紙條。

下一秒，他臉上的暴怒凝固了。

取而代之的，是徹骨的驚駭與冰冷的殺意。

但那殺意，卻不是對著我。

李禎好奇地湊過去，只看了一眼，整個人如遭雷擊，瞬間面無人色，踉蹌著後退一步。

“不……不可能……”

我低著頭，唇角在我自己都看不見的陰影裡，無聲地揚起。

紙條上只有一句話。

【太子私兵藏於城外鎮南村】

這是太子最大的秘密，是他翻盤的底牌，是他敢與公主叫板的真正倚仗。

此事，只有他身邊最親信的人知曉。

而現在，這個秘密被我這個“外人”寫在了紙上，準備送往他的死敵手中。

太子的胸膛劇烈起伏，他鬆開我的衣領，眼神里的猜忌和憤怒，已經轉向了他身後那人。

“李禎！此事唯有你一人知曉！你敢背叛我？！”

他像一頭困獸，咆哮著。

李禎也慌了，冷汗浸溼了他的後背。

他怎麼也想不通，這個秘密是怎麼洩露的。

他們當然想不通。

他們不會知道，半月前，我曾踏入涼州城最大的青樓。

我在那裡挑選了一個最紅的妓子，不是因為她有多美，而是那楊柳細腰我篤定太子必愛不釋手。

而且我偶然得知，老鴇有一種秘藥，能讓人在極樂之時，有問必答。

我重金從老鴇手裡換來了藥，又給她下了毒。

之後，我讓那個妓子去伺候了太子。

色字頭上一把刀，古人誠不我欺。

太子在快活鄉里，吐露了他最重要的秘密。

事後他或許會覺得不對，或許會殺了那個妓子滅口。

但他永遠不會想到，在他開口的那一刻，隔著一扇薄薄的屏風，我早已將一切聽得清清楚楚。

我為什麼不把這個訊息直接告訴公主？

呵。

那樣一來，公主派人奪了兵權，我算什麼？

一個通風報信的小角色？

不。

這支私兵，我要親自帶回去。

這份潑天的功勞，必須是我一個人的。

太子府的地牢裡，審訊徹夜未停，慘叫聲不絕於耳。

而我，則被太子請到了他的密室。

經過一夜的折騰，他眼下佈滿血絲，神情疲憊又頹喪。

“楚兄……孤錯怪你了。”他聲音沙啞，帶著一絲後怕。

我惶恐地躬身：“殿下言重，是在下行事魯莽，險些釀成大禍。”

“不，若非你，孤至今還被矇在鼓裡！”太子一拳砸在桌上，“混賬！孤待他不薄！”

我沉默不語，適時地表現出同情與憤慨。

“楚兄，孤如今……還能信誰？”他看著我，眼神里是全然的信任和依賴。

時機到了。

我當即跪倒在地，聲淚俱下：“殿下！我楚晟自蒙殿下收留，早已將身家性命託付於殿下！若有二心，全家不得好死！”

這番表態，成功獲得太子信任。

他親自扶起我，激動地拍著我的肩膀：“好！好兄弟！從今往後，你我便是異姓兄弟！”

他甚至拉著我，當場焚香結拜。

看著他那張真情流露的臉，我只覺得可笑。

一場拙劣的戲，一個簡單的圈套，就讓他把屠刀對準了自己的心腹，反而將我這個真正的敵人引為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