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第一女宰相_第7章 7
良久,李禎轉身離開:“既如此,便好生輔佐殿下吧。”
“望楚兄不要讓殿下失望。”
背影漸行漸遠,聲音卻還在我腦中迴盪。
我站起來,後背已經溼透。
這李禎果然難纏。
比我想象中更加棘手,此人不除,始終是威脅。
不過無妨,我可以等。
等一個合適的機會,一個能讓他失勢的機會。
最近李禎苦於糧草之事,我正好抓住這個空隙。
殿內,我向太子獻策。
“殿下,如今涼州城內外流民聚集,長此以往,恐生禍端。”
我的聲音不急不緩,卻字字敲在太子心上。
太子皺眉:“孤何嘗不知,只是糧草有限,又能如何?”
他嘆了口氣,顯然為此煩惱許久。
“殿下,堵不如疏。與其讓他們餓死,不如給他們一條活路。”
我躬身道,“可從災民中挑選青壯,編入軍隊。許以豐厚糧餉,讓他們為殿下效死命。”
這是一步險棋,卻也是一步妙棋。
太子眼睛一亮。
他猛地坐直身體。
“如此一來,既能減少流民,又能擴充軍力,一舉兩得。”
我繼續說道,將這個計策的好處一一道來。
“妙!此計甚妙!”太子大喜,當即拍板,“楚晟,此事就交由你全權負責!”
我領命,心下冷笑。
雙刃劍,就看握在誰的手裡。
災民銳減,軍容日盛。
短短一個月,涼州城外的流民少了一半,城內卻多了三千新兵。
太子很高興,在府邸大排筵宴,慶祝這“一舉兩得”的妙計。
無人知,那三千新兵皆是公主麾下。
絲竹聲靡靡,舞女們扭動著不堪一握的腰肢。
太子看得目不轉睛,眼神中透著迷醉和貪婪。
一杯杯濁酒灌下喉嚨,滿面紅光。
“楚先生,當居首功!”他舉杯遙遙向我致意,醉眼惺忪。
我起身回敬,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看著他那副耽於酒色的模樣,我心裡只有慶幸。
論心計,論城府,他比魏瑩差遠了。
一個只會享樂的草包,不配做天子。
也對,一個是被圈養在深宮,被捧殺的廢物,一個是於危難中掙扎求生的餓狼,怎麼比?
我的目光落在那些舞女身上。
他們皆有著盈盈一握的細腰。
我勾唇一笑。
原來,太子喜好楊柳腰。
夜深人靜,我回到住處,筆尖飽蘸濃墨,在一方小小的絹布上寫下幾個字。
喚來窗外盤旋的信鴿,我將絹布綁在它腿上,手一揚,那抹白色消失在夜幕裡。
公主,該你出招了。
沒過幾日,涼州城裡便開始流傳一個匪夷所思的謠言。
“聽說了嗎?公主殿下夜裡夢到了先帝爺!”
“我也聽說了!說是先帝爺給了遺詔,命公主於危難之際,匡扶社稷!”
茶館裡,酒肆中,街頭巷尾,到處都是竊竊私語。
流言像長了翅膀,一夜之間傳遍了整個涼州。
我坐在酒樓二樓的雅間,臨窗看著樓下攢動的人頭,慢條斯理地剝著一顆花生。
“砰!”
太子的書房裡傳來瓷器碎裂的巨響。
“反了!她反了!”
太子氣得渾身發抖,俊秀的臉漲成了豬肝色,“一個女人,也敢妄圖染指皇位?!”
一旁的李禎臉色也極為難看,他躬身勸道:“殿下息怒,眼下最要緊的是查清流言源頭,嚴懲不貸!”
太子的目光掃過我,帶著一絲探尋。
李禎的視線也直直刺向我。
“楚先生,此事……未免也太巧了些。”
他幽幽開口,“前腳您剛收編了災民,後腳公主就得了先帝託夢,這涼州城,怕是成了公主的後花園?”
我放下手裡的茶杯,迎上他的目光,一臉無辜。
“李大人這是何意?莫非是懷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