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第一女宰相_第9章 9
結拜過後,他屏退左右,將一份輿圖鋪在我面前。
“賢弟,鎮南村那支私兵,是父皇留給孤最後的底牌。”
他指著輿圖上的一個點,鄭重道,“如今孤身邊已無人可信,此事,只能託付給你。”
“請賢弟替孤走一趟,將兵符交給譚將軍,讓他帶兵前來涼州匯合!”
我看著他眼中的殷切期盼,再次跪下,重重叩首。
“臣弟,萬死不辭!”
三日後,我帶著太子的兵符和公主的密信,快馬加鞭趕到了鎮南村。
這裡表面上是一個普通的村落,內裡卻駐紮著一支三萬人的精銳部隊。
為首的譚將軍,虎背熊腰,一臉虯髯,看上去年近五十,眼神如鷹隼般銳利。
他驗過兵符,卻並未立刻聽令。
“公主乃女兒之身,於禮不合。太子殿下尚在,臣絕無可能聽從一介女流號令。”
譚將軍聲音洪亮,態度堅決,“只要太子在一日,臣當不辱先帝使命,只奉太子為主。”
我靜靜聽他說完,笑了。
算算時間,太子已然命不久矣了。
“譚將軍,實不相瞞。”
我收起笑容,換上一副沉痛的表情,“太子殿下……他恐怕時日無多了。”
譚將軍臉色一變:“你胡說什麼!”
“太子殿下流連花叢,不幸……染上了髒病。”
我壓低聲音,字字清晰,“太醫束手無策,如今不過是靠名貴藥材吊著一口氣罷了。”
“你!”譚將軍勃然大怒,一把抽出腰間的佩刀,刀鋒瞬間抵住了我的喉嚨,“滿口胡言,汙衊殿下!信不信老夫現在就砍了你!”
冰冷的刀鋒割破了我的皮膚,滲出細密的血珠。
但我沒有一絲慌亂。
“將軍若不信,儘可派人去涼州查探。”
我直視著他的眼睛,“我楚晟的項上人頭,就暫且寄存在將軍這裡。若我所言有半句虛假,將軍隨時可以取走。”
我的鎮定讓他產生了動搖。
刀鋒並未撤走,但他眼中的殺意已經退去幾分。
“好!老夫就給你幾日時間!”他冷哼一聲,“來人!將他看起來!”
我被軟禁在鎮南村的一間小屋裡,一日三餐倒是不少,只是門口永遠站著兩個山一樣壯實的兵士。
我一點也不慌。
因為我沒有說謊。
太子確實病了。
那日,趁著太子酒醉,我買通了他身邊的一個小太監,換掉了那承歡妓子的貼身衣物。
那件褻衣,來自一個身染髒病的女人。
幾日後,譚將軍派去的人快馬加鞭地回來了。
帶回來的訊息,讓這位鐵塔般的漢子瞬間崩潰。
“殿下……殿下他真的……”譚將軍雙目通紅,聲音哽咽,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哭得像個孩子。
我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將軍,節哀。”
在他最悲痛,最無助的時候,我開始向他描述另一幅藍圖。
“將軍可知,公主殿下在栗州做了什麼?”
“她收攏流民,開墾農田,短短數月,栗州已恢復農耕,百姓再無餓死之憂。”
“她興辦工坊,織布鍊鐵,不僅讓流民有了營生,更打造出精良的兵甲武器。”
“太子在涼州聲色犬馬,想著如何擴充私兵爭權奪利。而公主,想的卻是如何讓這天下百姓活下去。”
“將軍,您說,誰才更像一個為君者?誰才真正繼承了先帝的遺志?”
我的話,像一把重錘,一下下敲在譚將軍的心上。
他抬起佈滿血絲的眼睛,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掙扎。
良久,他長嘆一聲,扔掉了手裡的刀。
“罷了……罷了……”他頹然道,“我帶弟兄們,跟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