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面不知何處去_第2章 2

婆婆捂著臉，不敢置信地瞪著我。

“你……你敢打我？”

“打你？”

我反手又是一巴掌。

“我還要殺了你。”

我掐住她的脖子，將她狠狠按在冰冷的地面上。

她驚恐地掙扎，手腳並用地亂蹬。

季涼川反應過來，衝過來想拉開我。

“林霧！你瘋了！快放開我媽！”

我回頭，衝他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季涼川，你不是喜歡看我發瘋嗎？”

“今天，我就讓你看個夠。”

我從口袋裡掏出那把刀，刀尖穩穩對準了我婆婆的眼睛。

“你說，我是先劃花她的臉，還是先讓她變成瞎子呢？”

“瘋子！你這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季涼川雙目赤紅，卻不敢再上前一步。

他怕我真的會動手。

婆婆已經嚇得說不出話，身下一片溼濡，散發出難聞的騷味。

我嫌惡地皺了皺眉。

鬆開了手。

她像一灘爛泥，癱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涼川……救我……她要殺了我……”

季涼川扶起他抖得像篩糠的媽。

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恨不得將我千刀萬剮。

“林霧，你別忘了，沐辰還在我名下！”

“你今天要是敢動我媽，我保證，你會後悔一輩子！”

他開始拿兒子威脅我。

看上去，這是他慣用的伎倆。

曾經每一次，我大概都妥協了。

但今天，不一樣了。

我嗤笑一聲，看向躲在我身後的季沐辰。

“季沐辰，過來。”

他怯生生地走出來，小臉上滿是淚痕。

我蹲下身，擦掉他的眼淚。

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在場所有人都聽清。

“兒子，看好了。”

“當有人拿你來威脅媽媽的時候，該怎麼辦。”

話音未落。

我抓起桌上的遺像，狠狠砸向季涼川的頭。

那是我父親的遺像，厚重的實木相框。

季涼川躲閃不及，額頭被砸了個正著。

鮮血順著他的臉頰流下，滴落在他昂貴的西裝上。

他踉蹌著後退幾步，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林霧……你……”

“我什麼？”

我一步步逼近他，手裡還握著那把刀。

“你以為我還是以前那個，可以任你拿捏的林霧嗎？”

“季涼川，你錯了。”

“從我爸媽死的那一刻起，以前的林霧，也跟著一起死了。”

“現在的我，只想拉著你們這群畜生，一起下地獄！”

我揚起刀，毫不猶豫地刺向他的手臂。

他痛呼一聲，捂著傷口，臉色慘白。

“林霧！你鬧夠了沒有！”

“我們離婚，對誰都好！你為什麼非要魚死網破！”

“魚死網破？”

我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你也配？”

“季涼川，你大概忘了，這家公司，這棟房子，是我爸媽留給我的。”

“你一個靠著我林家上位的鳳凰男，有什麼資格跟我談條件？”

我的目光掃過他帶來的那幾個男人。

“怎麼？想用強的是嗎？”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王叔嗎？”

“帶人來老宅，有人想搶我爸媽的靈堂。”

王叔是我爸最信任的保鏢頭子，跟了我家幾十年。

忠心耿耿。

電話那頭，王叔的聲音沉穩有力。

“大小姐，我們已經在路上了。”

季涼川的臉色立刻變了。

他知道王叔那些人，都是些什麼角色。

婆婆也慌了，拉著季涼川的胳膊。

“兒子，我們……我們先走吧，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走？”

我擋在他們面前，笑容冰冷。

“我讓你們走了嗎？”

“今天，不把話說清楚，誰也別想離開這個門。”

我把那份財產轉讓協議撿起來，撕得粉碎。

紙屑像雪花一樣，飄落在季涼川的腳下。

“季涼川，我給你兩個選擇。”

“第一，現在就跪下，在我爸媽靈前磕一百個響頭，承認你忘恩負義，豬狗不如。”

“第二，我讓你和你媽，橫著從這裡出去。”

“你選哪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