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面不知何處去_第7章 7

林淮看著我，眼底閃過一絲擔憂。

“林霧，你別衝動。”

“這件事，我已經報警了，警方會調查清楚。”

“他們逃不掉法律的制裁。”

“法律？”

我冷笑出聲。

“法律能讓我爸媽活過來嗎？”

“法律能撫平沐辰心裡的創傷嗎？”

“哥，你不用管我，這件事，我要親手解決。”

我不想再等了。

每多等一分鐘，都像是在凌遲。

我拿到了季涼川和他媽現在藏身的地址。

一個破舊的出租屋，連窗戶都是壞的。

我到的時候，他們正在為了最後一點錢吵架。

“都怪你這個掃把星！要不是你，我們涼川怎麼會落到這個地步！”

婆婆尖利的嗓音，在狹小的空間裡迴盪。

“你還有臉說我？”

季涼川一腳踹翻了桌子，面目猙獰。

“要不是你貪得無厭，非要逼林霧淨身出戶，事情會鬧得這麼大嗎？”

“現在好了，什麼都沒了！”

“我不管！你必須給我弄錢！我過慣了富太太的日子，我不要住這種鬼地方！”

“錢？我他媽上哪給你弄錢！”

季涼川揪著自己的頭髮，狀若癲狂。

我推開門，走了進去。

屋裡的爭吵，戛然而止。

他們看到我，像是看到了鬼。

“林……林霧？”

季涼川的嘴唇在顫抖。

他大概沒想到，我會找到這裡來。

我身後，跟著林淮派來的幾個保鏢。

我走到他面前，將一張照片扔在他臉上。

照片上，是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

男人是肇事司機，女人是蘇晴。

“認識嗎？”我問。

季涼川的瞳孔，驟然緊縮。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他還在嘴硬。

“不知道？”

我笑了，笑容裡帶著森然的殺意。

“季涼川，你以為你做得天衣無縫嗎？”

“你指使蘇晴，讓她表哥去收買司機，製造車禍，謀殺我父母。”

“你以為，這樣就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吞掉林家？”

“你做夢！”

婆婆聽到我的話，也慌了。

“不……不可能……我們涼川不會做這種事的……”

“你血口噴人！”

“是不是血口噴人，問問他不就知道了？”

我從保鏢手裡，拿過一把錘子。

一步一步，走向季涼川。

他嚇得連連後退，直到後背抵住冰冷的牆壁，退無可退。

“林霧！你……你想幹什麼！”

“殺人是犯法的！”

“犯法？”

我舉起錘子，對準他的膝蓋，狠狠砸了下去。

“咔嚓！”

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季涼川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抱著腿在地上打滾。

“啊——！我的腿！我的腿斷了！”

婆婆尖叫著想衝過來，被保鏢死死按住。

我蹲下身，揪著季涼川的頭髮，讓他看著我。

“我爸媽死的時候，是不是也這麼疼？”

“季涼川，這只是個開始。”

“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季涼川疼得滿地打滾，冷汗浸溼了他的衣服。

他看著我，眼裡除了痛苦，還有無盡的恐懼。

“瘋子……你就是個瘋子……”

“是啊，我瘋了。”

我拍了拍他的臉。

“被你逼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