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斷情絕愛,可佛子他六根不凈_第10章 10
天道認可後的日子,像浸在溫吞吞的蜜水裡,每一刻都帶著不真切的甜。
謝寂肩上的傷好了,連疤都沒留。
但他好像落下個“毛病”。
格外喜歡肢體接觸。
看書時要我靠在旁邊。
喝茶時要與我共用一隻杯子。
就連我趴在桌上畫設計圖,他也要從後面環住我的腰,下巴擱在我頸窩,呼吸拂得我耳根發癢。
“謝寂,”我第無數次推開他搗亂的臉,“你這樣我很難工作。”
“嗯。”他應著,手卻沒松,反而收得更緊,“那就休息。”
這哪還是那個清冷自持的佛子,分明是個黏人的大貓。
鄭老的專案圓滿成功,拿到了謝氏持續的投資,樂得整天合不攏嘴,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一座金礦。
嘴裡常唸叨:“還是灼華有辦法,普度眾生,善哉善哉。”
我懶得理他。
這天午後,陽光正好,灑在別院新翻修過的書房裡。
我正對著電腦處理一些專案後續,謝寂坐在我對面的窗邊看書,手邊放著一杯我給他泡的加了過量蜂蜜的花茶。
他翻過一頁書,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放下書卷,走到我身邊。
“手給我。”他說。
我疑惑地抬頭,伸出手。
他卻從寬大的袖袍中取出一把小巧的銀剪刀,在我驚愕的目光中,俯身,輕輕剪下了我一小縷髮絲。
動作溫柔而珍重。
“你幹嘛?”我摸著那斷處,不明所以。
他不語,又抬手,用同樣的剪刀,在自己額前剪下短短一綹墨黑的發。
然後,他不知從哪兒取出一根細細的紅線,指尖翻飛,極其熟練地將我們兩人的髮絲緊密地纏繞在一起,打了一個繁複而牢固的結。
那是一個……同心結。
他拉起我的手,將這個蘊含著兩人髮絲的同心結,輕輕放在我的掌心。
髮絲一黑一白,糾纏不分,被紅線牢牢繫住。
“以此為憑。”
他看著我,目光深邃而溫柔,裡面是沉澱了百年的愛意。
“結髮為夫妻,恩愛兩不疑。”
我的眼眶瞬間就溼了。
沒有盛大的儀式,沒有眾人的見證。
只有這靜謐午後,一縷青絲,一根紅線,一句承諾。
卻比任何誓言都更沉重,更真心。
“誰要跟你做夫妻……”
我嘴硬著,聲音卻帶了哽咽,手指卻緊緊攥住了那個溫熱的結。
他低低地笑了,伸手將我攬入懷中,下巴輕輕抵著我的發頂。
“由不得你反悔。”
“好。”
那天他破天荒地主動提出要下廚。
結果可想而知,廚房差點被他點了。
我一邊手忙腳亂地搶救那鍋看不出原形的“素齋”。
一邊數落他,他卻從後面抱住我,悶聲笑著,胸腔的震動傳遞到我背上。
最後,我們還是吃了之前我包好凍在冰箱裡的餛飩。
氤氳的熱氣裡,他忽然說:“我把公司的事,都交出去了。”
我夾餛飩的筷子一頓。
“以後,你去哪兒,我去哪兒。你想做什麼,我陪你。”
我鼻子一酸,低頭咬了一口餛飩,含糊地“嗯”了一聲。
飯後,我們窩在沙發裡,他看他的佛經,我畫我的設計圖。
互不打擾,卻又氣息交融。
窗外星子漸亮,晚風送來草木清香。
我放下筆,靠在他肩上。
他自然地伸手,將我攬入懷中。
“謝寂。”
“嗯?”
“沒事,”我閉上眼,嘴角彎起,“就叫叫你。”
他低低笑了,下巴蹭了蹭我的發頂。
千年孤寂,百年的痛與憾,在這一刻,都被這尋常的溫暖熨帖平整。
故事的結局,不是功成名就,也不是遁世飛昇。
只是他在身邊,而未來,還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