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我的老闆也穿來了_第六章 我的怨氣重到想讓他用實打實的身體來償還他
我的怨氣重到想讓他用實打實的身體來償還他對我的無情壓榨。
「怎麼不說話了?給自己找藉口準備辯解嗎?」
我梗著脖子:「沒什麼好辯解的,你要是覺得吃虧了,我們已經結婚了,你以後有無數次機會可以睡回來。」
祁昭挑了下眉,眼底陡然多了點輕佻風流的意思:「這可是你說的,你別反悔。」
我沒好氣道:「有什麼可反悔的。」
從民政局出來,祁昭就把我手裡的結婚證強行搶了過去,說我平時丟三落四的,肯定會把結婚證弄丟。
我反駁說我從來都不丟三落四。
祁昭沒搭理我,把結婚證往懷裡一揣就吩咐司機開車。
半夜,我睡眼惺忪地爬起來喝水。
祁昭坐在客廳落地窗前,地上倒著兩個空酒瓶,一看就知道他喝了快一夜了。
我走近他:「你喝酒了?」
「嗯。」祁昭低低應了聲,嗓音帶著菸酒浸染過的沙啞。
我不想打擾他,也不想聽他跟我傾訴他的心事,轉身就要走。
手腕被他一把握住,他輕輕一拽,我就跌坐在地上。
不是說結婚之後就不讓我加班嗎?
這難道不算變相加班嗎?
我剛想開麥罵他,抬頭的一瞬間愣住了。
祁昭眼圈猩紅,啪嗒一聲,眼淚掉了下來。
我微微蹙眉,震驚寫在我全身上下每一個細胞裡,我語氣溫和了點:「你哭什麼?」
「你睡了我就跑了,我連戒指都買好了,就想著跟你求婚,可是我怎麼打電話你都不接,」他哽咽了下,眼淚越流越多,「我去你公寓找你,結果你已經沒有呼吸了。」
他聲音越來越低:「我沒想過還能在這裡遇到你……」
他臉色一紅,猛地推開我,捂著嘴就朝衛生間跑。
他的嘔吐聲打斷了我們的對話,我給他倒了杯蜂蜜水就回房間了。
我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在夢裡祁昭幫我舉辦了葬禮,葬禮上他一言不發,整個人挺得筆直。
葬禮結束後他抱著我的骨灰回到了他家裡。
房門關閉的瞬間他的脊背也瞬間塌了下來,他抱著我的骨灰盒哭得泣不成聲。
我想過去安慰他,卻被困在一旁,根本沒辦法接近他。
我只能靜靜地看著他抱著我的骨灰盒說話。
「我一直是你的匿名資助人,你能來給我做秘書也是我要求的,我幫你打通了一切門路,」他抽了抽鼻子,「我就是希望你能一直在我身邊。」
我的手在抖,從我 15 歲起就有一個匿名資助人資助我的一切生活所需,我靠著那位匿名資助人的幫助才能安枕無憂地一直讀到大學畢業。
「秦雪,別怕,我馬上就來找你。」
他在骨灰盒上落下虔誠的一吻。
我怔怔地僵在原地,看著他用威士忌嚥下安眠藥,再用水果刀在自己手腕割下一道又一道傷口。
最後他抱著我的骨灰盒蜷縮在床上。
我眼睜睜地看著他的生命一點點消亡。
祁昭根本就不是猝死的,他是自殺。
我是祁昭搖醒的。
祁昭身上還帶著酒氣,祁昭摸了摸我的臉,我才意識到臉上一片冰涼。
我哭到枕頭都溼了。
祁昭拇指摩挲在我眼角,輕聲問我:「做噩夢了?」
我望著他沉默了好半天,終於磕巴地磨出幾個字:「你是自殺的。」
聲音很輕,帶著哭腔。
祁昭愣了兩秒,嗓音淡淡的:「我是殉情。」
其實我上輩子有很多次機會可以辭職,有不少公司都向我投遞過橄欖枝,我有過無數次想要辭職的念頭,但是我都沒有走。
不是因為我有多喜歡我的工作,也不是因為祁昭給的實在是太多了。
可能是因為我煮的咖啡只有祁昭一個人會不皺著眉頭喝下去,而不是像別人一樣吐掉的嘴裡的咖啡或者抿一口之後就把咖啡杯放在桌上,再也不會去碰。
不管我泡的咖啡有多難喝,祁昭都會喝完。
沒有任何抱怨地喝完。
可能這就是我沒有離職的理由……